日月遺子：混血公主與災厄魔狼 - 第一回時代洪流下的選擇

自芬里爾同意計畫後的幾天，王城內持續忙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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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礫堆被逐一清走，工匠們將新的石料砌入斷裂的牆壁，士兵則在各處巡邏，維持秩序。

王城雖然還帶著傷痕，但與幾日前相比，已經有了重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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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則在內院進行復健。

她的斷手早被核心徹底修復，那隻手不只完好如初，反倒更加穩健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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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她受困的，是那場戰鬥留下的全身創傷與過度消耗。肌肉仍隱隱作痛，體力也尚未恢復到巔峰，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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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沒有因此放慢腳步。

「若我能站起來，他們就會相信王城能站起來。」這是她對自己下的唯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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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論是單手支撐的俯身訓練，還是揮劍對打，她都咬牙撐下去。汗水自額角滑落，落在石板地上，劍刃在陽光下閃爍的軌跡，成為士兵與侍從眼中最堅定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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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芬里爾，他依舊隱身於陰影，不與任何人接觸。

只有在深夜或清晨，他才會無聲地搬動難以處理的巨石，或拖走工匠無法搬運的殘骸。天亮時，人們以為這只是工匠夜裡加班的成果，誰也未曾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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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在尖塔上呼嘯，遠處的火把將王城映照得斑駁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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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蹲在尖頂之上，紅瞳在黑暗裡微微閃爍，靜靜注視著下方內院──艾蓮雅揮劍的動作堅決而凌厲，劍刃劃破空氣，帶起一縷銀光。偶爾，她也會停下來，雙手合十，調整魔力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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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並非柔弱的人類，而是帶著某種古老而堅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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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注視著，不知是在衡量她是否能成為共事的夥伴，還是僅僅出於本能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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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耳尖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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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腳步聲，極輕，但絕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芬里爾身形繃緊，指尖已觸及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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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芬里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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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穩的聲音響起，帶著溫和卻不失警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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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陰影中走出的，是身披白袍的主教達伊恩。月光映在他側臉，讓他顯得更加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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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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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紅瞳冷冷掃過對方，沒有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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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伊恩走到尖塔邊緣，卻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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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視芬里爾，而是將目光落在下方的艾蓮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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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努力，對吧？雖然她不會承認，但我知道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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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柔和，「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只是單純看著她，還是另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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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沉默了良久，才冷淡開口：

「……我感受到這座城市有我要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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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伊恩眉頭微動，但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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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為了你們的王，不是為了這些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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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怕洩露太多，「若非必要，我不會停留。但……有時候，追尋答案，必須走進別人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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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伊恩看著他，目光複雜。

「所以，你留下來，是為了尋找某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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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沒有再多說，只是轉過頭，紅瞳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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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伊恩微微一笑，沒有再追問。他只是輕聲道：

「我會尊重你的沉默。但若有一天你願意說出口，也許這座城市，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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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轉身下了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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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芬里爾獨自蹲在高處，眼神重新落在下方那道揮劍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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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伊恩沿著尖塔的階梯緩緩下行，白袍在風中輕輕拂動。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他的神情卻比平常更為凝重。

「……他沒有說錯，確實是為了『某樣東西』而來。」達伊恩心裡默默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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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主教，他對這世上流傳的預言與古籍有著比常人更深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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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追尋答案，必須走進別人的戰場」，像是一道暗號，讓他聯想到塵封於聖堂中的古卷——記載着惡魔、魔狼與日月遺子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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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存在，本身就不合常理。他身上的氣息既不像人，也不像獸人族，更像是……古老時代遺留下來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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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伊恩眼角掠過一絲笑意。

「或許他自己還未察覺，但命運早已把他牽扯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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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尖塔頂端，那裡的紅色眼眸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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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搖了搖頭，重新融入王城內的喧囂。望向那突如其來的戰火肆虐過的西邊城門，和愛徒的背叛，深深地嘆了口氣，思緒回到了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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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著濃煙與血腥味撲面而來，王城西邊城門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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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哥布林喪屍群狂暴肆虐，維雷爾達的士兵們組成最後防線，盾牆在衝擊下不斷後退，慘叫與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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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薇雅皇后閉眼感知片刻，眉心微微皺起——那股死靈魔法的波動極不穩定，充滿暴虐與失控的氣息。她立刻鎖定源頭，直奔至施術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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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術者顯然早已料到她的到來。

「果然是王后呢……」德蘭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聲音沙啞，「馬上就感知到我的位置了。癒靈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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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薇雅瞳孔猛然收縮：「德蘭！？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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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帶著歉意看向她，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痛苦：「王后大人……我很抱歉……一切都是為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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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希芙薇雅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痛心，

「動用這種不屬於你的死靈魔法製造傷亡，就是你口中的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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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低頭苦笑，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這是……逼不得已的選擇……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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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薇雅的目光掃過他全身，立刻意識到他的身體已快被死靈魔法徹底壓垮，經脈幾近崩壞。她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卻仍帶著一絲希望：

「德蘭，停手吧……現在還來得及……你的身體，我還有辦法讓你康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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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搖了搖頭，喘息著聲音低沉而絕決：

「不……我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王后大人，你是清楚的……我只是這個死靈魔法的媒介……就算我死了，龐大的哥布林喪屍也不會停下，只會更肆無忌憚地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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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薇雅沉默片刻，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

「德蘭…」

她目光堅定，聲音在戰火聲中清晰傳出：「做個交易吧……停下死靈魔法……作為條件，我願意成為人質……別再讓更多人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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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露出了感激又愧疚的神情，眼眶微微發紅：

「嗯……對不起了……王后大人……」

「看來……達伊恩老師已經發現我了呢……」

他的聲音在戰火與死靈魔法的咆哮中迴盪，卻像一道逐漸模糊的迴音，慢慢被拉遠、被稀釋……火光、血腥、慘叫、以及那沉重的愧疚，全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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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薇雅皇后的意識從那個血與火交織的夜晚中緩緩抽離，胸口仍隱隱作痛。她雙目慢慢睜開，回到了燭光搖曳的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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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王后睜開眼，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預期：「是德蘭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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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德蘭神情恭敬地低頭行了一禮：

「王后殿下，您終於肯見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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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帶著心痛的神情回應著:

「我只是害怕面對這位曾經如此親近之人卻背叛國家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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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低下頭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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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吐了口氣說:

「直接說重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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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帶著複雜且沉重的神情:

「交換的地點已經定下了——在月影森林東側的古老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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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眉眼微挑，語氣淡淡卻帶著銳利：

「月影森林……選在那裡，是因為你們的情報顯示，森林深處藏著一處遺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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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並不否認，只是冷靜地說：

「王后明鑑。月影森林在近幾年異象頻傳，已經不是凡人能隨意進出的地方。那片古老的祭壇，正好就是我們找到的入口。這次人質交換……其實也是打開遺跡的唯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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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抬起眼，眼神帶著幾分隱晦，緩緩道：

「只要核心在我們手裡，遺跡一旦開啟，便能換取聖國的退兵。這場動盪中的和平……取決於遺跡是否能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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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長嘆一口氣，目光落在窗外陰鬱的天空，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近幾年來，聖國的軍事行動越來越頻繁，各種藉口都能成為入侵的理由。即使換來一時的和平，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再尋找新的藉口嗎？核心落入他們手中，只會讓他們更加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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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德蘭身上，語氣堅定卻帶著隱隱的疲憊：

「德蘭，回維雷爾達吧。不要再將自己置於這場糾纏不清的漩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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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理智的神經。他終於壓抑不住，語氣中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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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呢？希芙薇雅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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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向前，眼神如刀鋒般銳利，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迴盪：

「披著中立國的外衣，好像世界的局勢都與你們無關！對入侵者的制裁呢？對鄰國的支援呢？你們壟斷了附魔武器，壯大自己的同時，把責任全都推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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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的語氣越來越激烈，幾乎帶著指責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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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願意以低一點的價格出口，就足以讓聖伊拉瑞亞忌憚三分而更謹慎地動用武力！但你們沒有！你們選擇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他們一步步侵蝕別人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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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因空氣的震動而顫抖，氣氛驟然凝固，像是隨時可能引發爭鋒相對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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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被德蘭的一連串話擊中，唇瓣顫動，卻無法立刻給出反駁。那份無奈與隱忍浮現在眼神中，像是一層厚重的面紗，掩蓋著她不願或不能說出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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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控，深吸了一口氣，語調漸漸轉為低沉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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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跟隨達伊恩老師學習造物主的理念，走遍世界各地，試圖宣揚那份自由與多元……但我得到的，卻只有空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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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雙拳緊握，聲音像是在壓抑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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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的只是戰火與災難……一遍又一遍。造物主要我看的，到底是什麼？我到現在已經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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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再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決絕與疲憊交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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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的，只有燃盡自己的生命，盡可能阻止更多的犧牲。王后……你知道嗎？維雷爾達正因為太強大，讓你們看不清外面到底有多殘酷，有多少人需要你們放下那個所謂的『中立』去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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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房間裡顫抖卻堅定，像最後的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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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秉持自己的信念走到最後。拯救弱者，不也是你們當初親口教給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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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薇雅皇后沉默良久，直到德蘭的怒火逐漸退去，她才緩緩開口。

「……你以為我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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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微微顫抖，但語氣卻堅定而沉重。

「我比誰都清楚外界的殘酷，也比誰都清楚『中立』是多麼脆弱。可我們守護的不只是眼前的現況，而是一整個時代洪流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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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閃爍，她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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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真相與枷鎖，並不是我們想掙脫就能掙脫的……你看見的是戰火與災難，但我看見的，是更深遠的暗流。如果我們一步踏錯，不僅是維雷爾達，整個世界都會被捲入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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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落在德蘭身上，帶著憐惜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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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蘭，你能燃燒生命去守護你所相信的弱者。而我……只能燃燒自己，去守護這個時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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