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62 希望的歌謠（四十八）

陰暗的環境，轉瞬被光填滿。

完全不意外，在剛剛看見歌姬的家鄉時，便知道這裡是明日會施展空間把戲的其中一個地點。所以，他穿越時空亂流之後，會在這裡出現；所以，凌沁被長期留在這裡，她的血甚至抽取來作魔力的研究；所以，當日，他會在這裡，感應到身處另一研究設施的方木巧……

這裡是起點，會不會也是終點？

「你找到來了。」

琴前，一名女生無聲無息的出現。

暗紅色的短曲髮，充滿個性的一張臉上，一雙眼晶瑩剔透；一塵不染的雪白短裙下，一雙修展的腿，踏著一對同樣是白色的長靴。

包容所有，也抹煞一切的白。

似與四周融為一體，明明異常突出的臉孔與體態，存在感卻近乎零。

「這裡是靈感意識界的邊緣，應該是你最熟悉的地方呢。」

「妳是……魔音歌姬？」

「重要嗎？」

「蕭邦造在哪？」阿流用力的揮動頭顱，想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應該快要回來了。」

「妳記得他？」

「我還記得，我在你懷內消失，然後進入時空亂流。消失之前，我還親了你一下呢。」她的臉上，浮現一個懷念的笑容。「對我來說，那應該是四分一個世紀前的事了。」

阿流再次動起來，一步一步走近三角琴。

「是另一個我，把鑰匙給妳？」

「他是你的過去呢。怎麼你的語氣，說得他像陌生人？」

「過去的我？」

「鑰匙只不過是個容器，最真實的記憶早已刻在我們的心裡。」

她站起來，讓出琴椅。

琴椅上，出現了另一個人。那個人上身赤裸，彷彿一直坐在這裡，只是她阻擋了視線，所以阿流沒有看見。然而，阿流知道，那個人是從另一個空間，被送到這裡來。

這裡的一切，虛幻而毫不真實。但，又同時讓阿流有種感覺，相信眼前的所有人、事、物，比他曾經接觸過的，都要真實。

坐在琴椅的那個人，抬起頭，看見阿流，也看見了她。

「蕭邦造！」這是阿流第一次親身與對方見面。

「澄！」蕭邦造呼喚的，卻是另一個人。

「在第二個人生裡，見證最愛的人，由小孩開始，慢慢成長。這感覺很奇妙呢。」澄音在蕭邦造身邊重新坐下來。

「妳記得我？」

澄音微笑，點頭。

不知為什麼，阿流再說不出話。眼淚，早已盈滿他的眼眶。

心，在揪痛著。為什麼？

眼前的二人，能夠再次與對方相聚……阿流當然不會忘記，這是他其中一個最大的心願，所以當初他才願意成全澄音，把她送進時空亂流。

但，為什麼，心願被實現了，他的心卻痛得幾乎讓他慘叫起來？

蕭邦造高舉兩手，再徐徐放下。十根指頭，就似各自被賦予不同的生命，在黑與白之間，舞動！

蕭邦第十二號作品，練習曲《革命》……

阿流曾經跟凌嬰，透過紫鑰，感受過蕭邦造與澄音的半生。蕭邦造在修習古典樂，最愛彈奏的古典鋼琴曲，是李斯射的《瑪捷帕》和蕭邦第四號作品《別離曲》。那並是澄音印象最深、最愛聽蕭邦造彈奏的兩支曲，在他們的關係中，擁有不一樣的意義，彷彿他們邂逅的紀念曲。

只是，為什麼？

經歷錯亂人生後，終於與彼此相見，蕭邦造第一支為澄音彈奏的，竟是節奏急速，帶有突破一切的象徵意義，卻配合此刻氣氛的《革命》？

坐在蕭邦造身旁的澄音，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複雜。彷彿失望，但又帶點期待；似是哀慟，卻又有著欣慰；心痛了，同時充滿諒解……

「你已決定？」澄音幽幽的說。

「我不會讓妳因為我的錯而犧牲。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徹底阻止妳。」

「我等你。」

阿流從旁見證兩人的重逢，但當中竟沒有期待的喜悅，只餘他無法明白的短暫交流。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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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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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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