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70 生命搖滾（三）

蕭邦造知道。凌家最小的女兒，早已從他的思域裡，感受到澄音留下的痕跡。不是從前的記憶，而是實實在在，於他生命裡再次出現的印象。

然而，他還是不能確定。

在雪白房間，甚至其後身處所謂歌姬家鄉裡，發生過的一切……

他無法確定。

妹妹或許說得對，現在充斥蕭邦造腦袋的，全是一張一張臉孔、一個一個名字。不過，相比起「混亂」，「迷茫」似乎更能貼切形容他的心情。

每一張臉，每一個名字，都是那麼的熟悉。但那些人，無論已經離去的，抑或仍然活著，就在身邊的，他們身上發生過的事，又或是他們做過些甚麼，對他來說，卻無比的陌生。

就連他一直以來堅持，寧死不放棄的，到底是甚麼？

他完全理不清頭緒。

「哥，不要逼迫自己……」

「不。」

蕭邦造的回應斬釘截鐵。

但他又矛盾地覺得，這回應的聲音，根本不屬於自己。

「我已經錯失了很多，亦有很多搞不清楚。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我們已沒太多時間。」蕭邦造從床上坐直，然後轉身，兩腳踏在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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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弦音、鼓聲、歌聲，還是隱約傳來。魔音樂團的音樂沒有停止。

自蕭邦造成立樂團之後，樂團的音樂，便一直如他所想的高奏歌唱。就算曾經極為重要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也沒有絲毫改變。甚至，連他和澄音都已不在，大家還是一直堅持，投進更多的心血、更多的希望。

蕭邦造離開了房間，循聲音一步一步走向凌家大宅東部的練團室。

身旁的葵，沒有阻止哥哥，只是半步不離的跟隨著。

「真想學學小沁，能夠隨心所欲。如果不需要顧忌魔力引發的影響，我很想看見不再苦忍眼淚的茵葵。」

「哥……」

「這應該也是，藥蕾的心願。」另一個，已經消逝的妹妹……

蕭邦造站在通向練團室的隔音摺門前，伸出手……

啪——

摺門不待蕭邦造行動，便被大力拉開。

「老蕭！」

迎面而來的，是亞當。他差點沒撲向蕭邦造，哈哈大笑的不知在笑甚麼。他把從肩膀卸下的貝斯交到葵手上，二話不說便往大宅外跑。

「蕭邦，別怪他。你知道，楊當潮一向是大白痴暴力怪！」

除髮型外，天野幾乎沒有改變。再次看見最熟悉的臉孔，蕭邦造心裡的鬱悶，似被驅散了一半。然而，當他以為天野會再說些甚麼時，她已一蹦一跳的追隨亞當步伐，走遠。

「你的鍵琴，一直在等待你。」

從練團室走出來，雨歌給了蕭邦造一個重重的擁抱。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蕭邦造可以從她眼中，看見她因為見到自己，而浮現的喜悅。

只是，確實尚未搞清楚到底發生甚麼事，蕭邦造還是只能呆若木雞的佇立在練團室外。

巨大的練團室裡，所有樂器齊備。不過最先吸引蕭邦造視線的，是另一角落。那裡，有幾組電腦、儀器，接上了固定在架子上的攝影機，全是專業攝製的級數。再看清控制台、鑑聽喇叭，還有樂器、麥克風等等的擺放位置，不難發現，眼前的練團室，已被改裝成一個攝影棚。

蕭邦造是內行人，自然一眼看出練團室現在的功能。但，他搞不懂，為甚麼練團要錄影？

「是直播。」

聲音來自爵士鼓後。很熟悉，但感覺卻是……複雜。

「小克。」

蕭邦造有點怪異的念頭。他不想看見聲音的主人！

不久前重新經歷的一幕，飛快地在他思域裡重播……再重播！

「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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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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