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267 未來幻象

在凌嬰身後，紀謠始終沒有離開，亦沒有避開視線。她看見凌嬰每一點血，緊記著凌嬰每個為保護自己而舞動的動作。

「不可以！」

彷彿知道紀謠有何打算，凌嬰無視自己再中重拳，急切地沉聲呼喊。

「相信我。」紀謠平靜地吐出回應。

白光，由紀謠一雙眸子開始，迅速擴散。

突破Neutralizer的箝制，紀謠的魔力以龐大得難以控制的程度，全面展開！

白得徹底的霧光，剎那間把一切吞噬，甚麼也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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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嬰看見了阿流。藍昇流。

她與他，在一輛小跑車裡。車子帶著他們，正墮進海的深處。

阿流奮力舉腳，希望撐破擋風玻璃。

一下……一下。一下！

始終無法讓玻璃碎掉。甚至，連一條裂縫也沒有。

車廂已被注進半滿的水，她跟他快要沒頂。

車門因水壓而無法被打開，車窗亦無法被打破，這輛車大概會成為他們共同的棺柩。

那也不錯。

凌嬰張開兩手，緊緊環抱阿流。

在不能呼吸的情況下，她拚命牽動嘴巴。

他一直很想看見她的笑容，她一直牢牢記著他這個心願。

打從心底，因為他而展現的笑容。

阿流哭了。

為何總是這麼愛哭？

在水中，阿流的淚珠，化為一圈一圈泡沫，飄過了凌嬰的兩片唇瓣。

她輕撫他的臉，仍然在努力，要把笑容掛在自己的臉上。

要送他最後的禮物。

怎麼，始終辦不到？

在姐姐、肇飛，甚至小希、阿紀面前，不是都可以由衷的笑起來嗎？

為何明明那麼重視、那麼捨不得、那麼無法忘記的他面前，自己卻無論如何笑不出來？

凌嬰急得想哭，可是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眼眶裡也沒有淚水。

木然的臉上，只有阿流的淚水形成的泡沫……

對不起。明明這麼喜歡，卻一直只能逃避。

她湊近阿流，兩片唇瓣印上阿流的嘴巴。然而，一個吻應有的吻感，一點也沒有。甚麼也沒有，除了淺淺的觸碰外，甚麼也沒有！

就連一個吻，她也無法送他。

只好放棄。放棄……

凌嬰放棄了呼吸，也放棄了睜開兩眼……

阿流傷痛欲絕的神情，慢慢被眼簾的黑暗取代。

多麼想罵他，要他別這般愛哭。

多麼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笑容。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

「嬰！」

阿流的叫喚。

他不再喚她「嬰嬰」了？

「嬰！」

阿流的聲音，慢慢地轉變……

「嬰！」

換上屬於紀謠；與小希幾乎一模一樣；有著澄音影子；天籟般的嗓子。

「嬰！回來！」

兩眼，張開。

臉頰上，有點濕潤。暖暖的淚滴，不屬於凌嬰自己，但仍足夠讓她安心。

「妳回來了。」紀謠的聲音有點抖震。

凌嬰坐直起來，向紀謠點點頭。

思緒，在張眼的一刻已經作出調整。凌嬰很清楚，剛剛發生的，是紀謠透過魔力製造出來的真實幻象。不是發生過的事，亦非將來會發生的事，只不過是心底最害怕遇見的，被硬生生從潛意識最深處揪出來。

足以讓人以自殘方式尋求解脫的幻象，屬於MagicVoice一部分的力量。

凌嬰站起來，往已沒有意識的兩個男人走去。

強悍的架勢被剝奪，剩下的竟是兩張非常年輕的臉。

「妳認識他們？」紀謠在躺著不動的男人身邊，半蹲下身子。她伸出手，輕輕按在男人心胸處。

「不認識。只是，他們都很年輕。」凌嬰淡淡地說。

紀謠閉上眼，在心裡唱起一首由搖籃曲改編的歌。

男人醒來之後，大概會擁有不一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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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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