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364 無限靜止（464）橋斷時刻（22）

然而，下一刻，在橋的兩手，鬆開了。無力的，垂下。

「橋！」希嵐終於能喚出聲音來！

只是，回應沒有出現。

希嵐本來以為已經能夠止住的眼淚，在退開至足以讓她看清在橋的臉時，再無節制的瀉下。

在橋的兩眼已無力撐開，只剩一條線似的。他看著她，只看著她。什麼也沒再說，又或者已經說不了。但，他的嘴巴確實拉著一抹滿足的弧度。

「你倒下，我怎麼會得救？」

希嵐沒有聽到自己的哽咽哭腔，只顧狠狠的低喊。

她把慢慢往後倒的在橋，用力的拉回來。想要抱緊他，卻不捨，怕再也見不到他的臉了。於是，她只能抓著他兩臀，就那樣跪坐下來，讓他躺在她兩腿上……

此時，她連四周反常的靜下來也沒留意到。也許，是因為她的兩耳還塞著降噪耳機？也許，不。

不只是他們所在的這一帶。

世界，靜止了。

「希嵐小姐，對不起。但，這是必須的。我們得讓那些人知道後果。否則，同樣事情會不斷發生。」是星童的聲音。

然而，卻相對平靜。聽在此時的希嵐耳裡，簡直是諷刺般近乎無情！

「讓他死，這是什麼後果？我們努力活著的後果嗎？」希嵐已經不再理會自己是以什麼語氣來回應。

「是。但不全是。」

星童的話，希嵐理應感到詫異。但，她根本沒聽，她的注意力，全被托住在橋脖子的手上觸感給奪去了。

她的前臂感到的，全是溫熱。濕濕的熱暖。

不用把在橋的身體轉過來，希嵐也知道那是什麼。

血。大量的，仍在流淌的熱血。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希嵐粗暴的扯脫其中一隻耳機。入耳的，是心跳聲。更正確的說，是正在加速的心跳聲。

快，且雜亂。已經難以分辨，是耳機內或外傳來的。

然而，希嵐沒餘瑕在意。她正嘗試把手移到在橋背部用力，想以壓力為他止血。又不敢輕率的動到他的身體，慢讓情況惡化。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別心虛了。心跳都傳到我這邊來！快趕來！我知道妳們在附近。在橋只是血流未止……」希嵐也不確切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也許，在橋無力倒下之前的那番反常清晰的說話，讓她錯覺她的他所承受的，不會奪去他的命？她不真的知道。但，這肯定是她想要的結果。

所以，在還能感受到在橋依然活著，仍然在呼吸的此時此刻，希嵐想讓時間停住。只要能保住這一刻，在橋就能活過來！

「希嵐小姐，妳抬起頭來。」

星童說的話，莫名其妙。而且，語調是希嵐沒聽過的。彷彿，很艱難。沒有斷斷逐逐，也不是接不上氣的那種。星童似乎在努力維持說話的流暢與清晰度。然而，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也能讓人感受到在顫抖。

有點像劇烈運動過後，心跳快到一個程度，喘噓噓卻忍住的在說話那樣。

而且，她的心跳確實在加速，這一點希嵐都聽到了。

那時候，希嵐無法分神的顧及那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只是，更急了。

也許，以為星童與夜子都趕到來，不然那些襲擊者不會就這麼停下才對。於是，希嵐不情願的把目光移離已昏厥沒反應的在橋，稍稍抬起。

這一刻，她才知道，在橋剛才擋住的，是多可怕的襲擊！

三十個男人，三十張刀。每一個刀鋒上，都染得通紅！

在橋只是承受了三十刀！

「你好過分！怎麼可以自己一個人……」

好不容易稍稍停住了的眼淚，又一次落下。

只是，她竟然沒有留意到此時來說更重要的一件事。

三十個刀手，全部一動不動。刀，舉到一半，卻都沒有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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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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