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漂流納沃 - 1-5極光與決斷

　　「克里門特，我們只有十八台納沃，很難攻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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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反抗軍是本隊規模，得先把登陸艦撤到安全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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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料還夠，就用高軌道航行前往赤道基地……但是，誰會開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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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裡有個機械專長，讓他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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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等等上報站長，準備聽他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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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隊長接受事實，擬定策略。挨過一頓責罵之後，他們正式召集旗下士兵，宣布作戰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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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各員登艦後，迅速前往指定崗位，協助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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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操舵嗎？真會使喚人。」小蟲抱怨道：「可別再添麻煩囉，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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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逃兵無心聽從簡報，瞄了一眼智慧手錶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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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軌道推進一開始，戰艦就派不出追兵了。升上熱氣層之前必須行動，威爾斯，你決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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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未來的道路在眼前分岔：壓抑情感、只顧殺敵的服從之道，或是背離一切、晦暗不明的叛逆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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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顧、右盼。逃兵⸺威爾斯思考著可能遭遇的未來。不管選擇哪一條，前方似乎都只有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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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難逃一死，何不順從真心？複製人士兵在前線醒悟，小聲說出足以改變未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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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離開帝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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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小狗不經意地看見了，逃兵臉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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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佩槍是否能歸還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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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坐機停入艦內後，諾曼攔下克里門特，跟他借一步說話。但，答案仍是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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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冷靜的人，才有辦法扣扳機。回基地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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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隊長太過冷靜。」諾曼低下頭，誠實以對：「回基地後，我會把前線所見做成報告，透過軍備局的管道上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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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清楚，做這種事會造成什麼後果……」克里門特抓住副隊長的肩章，卻被他堅決地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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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軍以來，我就一直在想！這些腐敗現象遲早會掩蓋不住，遠征行動會讓帝國軍原形畢露。要及早治療，就得有人試著面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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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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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相信，您跟那些自私自利的高層不一樣。」諾曼眼角泛著淚，恭敬地舉手敬禮，「就算沒有隊長的認同，我也會盡力而為……以上，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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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軍官義無反顧，走過老兵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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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門特面不改色，沉思了幾秒，才轉身進入甲板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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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錯了，諾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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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級強襲登陸艦，戰鬥艦橋。士兵們各就各位，小蟲依序推動操艦席的按鈕，引擎渦輪發出怒吼，離子噴射灼燒地面。不出幾秒，雄偉戰艦就浮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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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船頭抬起，準備第二階段加速時，機庫傳來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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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AIX納沃的資料鏈無法同步，固定器會鬆掉！有疤痕的那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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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沒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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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蟲忙著設定航路無暇分神，逃兵則是自告奮勇：「我去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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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曼，你跟他去。」克里門特用犀利眼神看著兩員。副隊長點頭答應，跟著與複製人一起往機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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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林克的禁閉室時，他們都沒有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到達機庫，接過檢測裝備，逃兵率先爬上獨眼納沃的胸口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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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就交給我，您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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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工合作比較快，是頭部裂縫滲入異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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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檢查……」逃兵心知肚明，根本沒有什麼故障。他必須想辦法支開諾曼，在時限之前駕機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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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還在思考計策時，彈射甲板的氣密閘門竟突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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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強風吹進戰艦，在場的眾人紛紛舉手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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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機過早。準備叛逃的士兵開始著急。電子腦怎麼會犯這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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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邊！」諾曼伸手指向整備架下方。一基空投貨櫃在運輸軌道上移動，就快要掉入自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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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禁閉室沒有人！」佛克來電報告，闡明這場意外的主使者，「林克‧李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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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想搭貨櫃艙亡命嗎？諾曼，攔住他，我馬上到。」克里門特跑出艦橋，小狗也擅自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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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詐的科學家打亂了威爾斯的計畫，而手錶端子只叫他趁亂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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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系統被他改寫……」諾曼無法關閉閘門，轉頭求助時，發現獨眼納沃的駕駛艙敞開，複製人士兵正準備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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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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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隊長，我受夠帝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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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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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也一樣，不是嗎？」逃兵面對同樣心懷不滿的軍人，想激起他的反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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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裡面什麼都做不到……永遠都改變不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到外面爭取機會……我要離開，您也應該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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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蠢話！」然而，諾曼的回答，完全顯示了兩個階層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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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改變體制，怎麼能離開體制？難道你要投靠敵方嗎？那些未開化的人種？他們需要我們的保護……帝國有缺陷，沒錯，但皇帝仍是宇宙的絕對正義……我，要留在『裡面』，全力報答這個賜予我人生、讓我看見未來的國家。所以，抱歉了，我不能讓你在這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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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堅決的眼神、自認偉大的理想，都讓複製人無言以對。AIX小隊副隊長擺出搏擊姿態，緩緩接近叛徒時，突如其來的亂流卻讓他失去重心。這時，逃兵看到遠方出現的魁梧身影，立即往前一跳，用左臂擒住諾曼的脖子，並抽出佩刀抵在他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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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準動！隊長！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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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號，你果然……」克里門特趕到現場直接拔槍瞄準。在後方目睹一切的小狗則是面露凶光，轉頭跑向自己的坐機。而逃兵，則是只能咬緊牙關面對越來越脫序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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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離艦就好，不用造成更多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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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亡……早就造成了。」出乎意料地，克里門特沒有追問。逃兵發現他的義眼鏡片微微收縮。用機體攝影機掌握狀況的電子腦也同時察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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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慧手錶閃爍警示，複製人士兵反射性地壓下身體，槍聲隨即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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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情的子彈擦過逃兵的手臂，再劃破諾曼的頸動脈。獨眼納沃掙脫固定器，揮手打壞整備支架。克里門特往後一跳避開鐵掌，想再次瞄準，卻受殘骸阻擋，擒拿叛徒的道路也被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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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副隊長痛苦地掐著喉頭湧血。逃兵難掩錯愕，要是剛才沒有閃躲，子彈就會一次貫穿兩人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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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進來。」電子腦用手錶呼喚。複製人離開無辜的士官，轉身跳上機體、扣緊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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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不掉的，23號！」克里門特的吼聲在腦中震盪。逃兵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包紮手臂。林克的貨櫃艙彈出戰艦，獨眼納沃也跟著遁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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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的灼熱感這才慢慢加劇，複製人試著沉靜心靈，做好覺悟。現在開始他已經不是逃兵，他必須是威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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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叛變者還在消化一連串的事件時，公用頻道突然開啟。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想要離開，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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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號納沃，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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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兩個新人都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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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們去吧。」克里門特蹲在諾曼身邊，跟佛克一起幫忙止血，話中有話地低語：「到頭來，還是得對弟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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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遭鎖定⸺」「左迴旋！」不遠處的高空，威爾斯腳勾踏板、手拉握把。光束彈驚險擦過機身，在視線邊緣留下一搓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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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然是叛徒！」小狗憤怒大吼、持續射擊。落體中瞄準不易，他轉而開啟噴射制動，試圖加速追上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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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爾斯在閃避同時逆推減速，計算對手俯衝節奏，等待「時機」到來。就在相對距離逼近至五公尺時，獨眼納沃瞬間從小狗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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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勢逆轉，叛逃士兵繞到上方取得優位，但是小狗也沒有坐以待斃，一樣看準時機猛烈抬升。出力相等的兩機在空中繞出數個圓。側風吹襲之下，纏鬥軌跡漸漸轉成水平。繞行開火、緊咬對方尾巴，複製人士兵們隔空相望，準備在交會瞬間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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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輪，雙方都用光束槍攻擊，也都錯失目標。拉開距離轉了幾圈，兩機再次交鋒。這次，他們拔出太刀互砍、互抵，依舊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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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極限減速高度』剩餘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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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子腦提出警告。沒有降落傘時，納沃必須集中能量向下噴射，否則就會摔成廢鐵。威爾斯盯著虎視眈眈的敵人，思考如何保身時，空投貨櫃飄進他的畫面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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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用貨艙附帶的傘來減速，就能暫時忽略「極限高度」。獨眼機兵立即調整方向往目標飛去，而小狗也是如此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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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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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傘包開啟，合成纖維布料被風吹鼓。兩架納沃同時伸出手，抓住貨櫃下方的鋼筋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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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呀！」躲在艙內的林克被震到魂不守舍。承受數倍重量後，降落傘的鋼索也發出哀號，但掛在下方的兩機絲毫沒有打算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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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們！」小狗駕機抬腳，踢向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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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們看不起自己！」獨眼納沃向後一盪，閃過攻擊，貨櫃開始往它那邊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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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爾斯舉起步槍瞄準，不料，對方硬是把貨櫃拉回原位，害他失去準心。小狗趁勢踢落逃兵的武器，並扣下自己的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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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獨眼納沃果斷放手，讓死亡翹翹板倒向敵人。光彈掠過機體肩部，威爾斯趕在落下之前拔刀一揮，把小狗的步槍砍成兩半。溢出容器的不穩定粒子團隨之爆炸，雙方都被震離貨櫃，很快就到達極限高度，只好一時休戰、噴射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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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小狗傳來的通訊，比利刃更加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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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諾曼副隊長都利用嗎？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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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利用我們的是帝國，別被那些虛偽表象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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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自己看清一切就要逃跑？就要背叛弟兄嗎……疤眼……他為了保護我，臉上可是挨了一發子彈……救命之恩哪裡虛偽了？你倒是說說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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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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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話沒有交集。士兵們忍著降落地表的衝擊，以及無法被理解的悲哀。星辰閃爍的夜空之下，兩架納沃面對面站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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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我離開帝國，是為了爭取自由……自由，是任何東西都沒辦法取代的，無謂戰死之外的選擇……你跟我一起來，就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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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自由……得到自由，就能改變一切嗎？大家還不是一樣被製造、被拋棄……如果沒辦法選擇在哪出生，至少我還能選擇回歸榮耀……我的價值，疤眼延續的這條狗命，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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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血，只懂得這些嗎……」逃兵嘆息，也找不到反駁餘地。他所追求的境地到底有何實質意義，現在根本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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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不想、不允許自己在此放棄追尋……因此，只能拔刀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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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人們擺出同樣的架勢。無形的殺氣，在兩機之間漸漸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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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B，記得模擬戰嗎？」威爾斯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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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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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只有你會。」小狗已猜到逃兵策略，有樣學樣地，命令電子腦解除限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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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靛青的夜空飄過一縷極光，輕輕撫過金屬刀身，再反射到兩人的瞳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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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械兵器同步彎曲關節、蓄積能量，準備釋出致命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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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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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步雙響，利刃的風切卻只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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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砍破空氣，才發覺逃兵已經繞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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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眼納沃反握太刀，筆直刺進敵機背部。尖銳的鋼塊穿過引擎、穿過座席，徹底破壞複製人駕駛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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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不聽我的？」小狗眼中的最後景象，是電子腦把「解除限制器」指令取消，害他跟不上逃兵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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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身抽出、爐心起爆。烈焰吞噬了臨陣退縮的08號機體，也照亮了死寂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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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媚綠光在空中翩翩起舞，彷彿就要帶走威爾斯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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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拋下我們，自己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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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倖存的士兵對著空中呢喃，直到電子腦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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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爾斯，我們做到了，逃出來了。我的木馬程式成功湊效，這就是，喜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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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複製人勉強彎起嘴角，默默拉繩降到地面，盯著燃燒的鋼鐵屍體發呆。今晚，他又手刃了一部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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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靈魂，還能感到喜悅、感到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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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遇與背叛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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