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瑤山之業火重生(卷二) - 第十三章－施展報復（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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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如彎月，酸苦自知。淚痕尚猶在，心已涼透。

崔昱辰清楚那是什麼樣的感受。因為不管是曾經或現在，他和她一樣，都在面臨家破人亡，舉目無親的悲涼。

釋然，要用一輩子。

長髮披肩，丁香色澤的衣裳裡，是挺直腰背的消瘦身驅。殘色倦容中，雙眉舒展，發白唇色乾裂，卻閉合。一身狼狽，風姿綽約。

不過在崔昱辰看來，只是剛強易折的桀傲。

滿腹牛車的問題，便讓它們隨著出現在暴風雪地的一襲弔詭嫁衣，暫時塵封在心底罷。

如今的不合時宜，到重歡離開長安後，他都沒有機會再開口過。

「方才來得急，沒能帶上袍。」崔昱辰有口無心道。

「我並不怕冷。」重歡。

「我知道。」崔昱辰回答得乾脆，倒讓重歡拾起了些朝氣。

重歡：「那不白問。」

崔昱辰乾笑兩聲。重歡無言，對母親看人的眼光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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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後回到後院房間，小安和龍易已在門口等候多時。這裡曾是程青之前的住所，這陣子重歡一直睡在這。

檜木圓桌上，小安提起一只茶壺，為大家斟茶。重歡坐於一旁，率先察覺龍易的提防，開口問道：「龍副使，跟在崔刺史身邊，沒被傳染不好的陋習吧？」

龍易愣阿了聲，表情難以言喻。小安斟畢，拿起熱茶遞給重歡，取笑幫聲道：「回二娘，恕奴多嘴。依奴看，龍副使是個直腸子，且耳根子也不怎麼軟。」

「安姐姐，我怎麼惹妳了？」龍易哀怨道：「在重娘子面前這般說我。」

「安姐......姐？」小安滿面莫名，不敢相信自己聽了什麼：「怎麼就這般叫我了？」她腦海閃過不好的念頭，難不成龍易……學壞了？

龍易看去一副沒事人的崔昱辰，直指罪魁禍首:「昨日昱辰兄提醒我與安姐姐有年齡之別，不可以平輩相稱。」

此話說出，換得小安愣阿出聲。重歡倒是好奇：「龍副使今年......？」

「十八。」崔昱辰：「安然與我同齡。」

「安然......是小安？」重歡提眉，抿了口茶，回頭看去名叫安然之人。

「是。」安然聞崔昱辰叫自己名字，有些不自然回道。

「那我不僅要喚安姐姐，也得喚易兄，和昱辰兄了。」重歡把茶碗輕放，笑著道。

「妳的身份，倒是不必。」崔昱辰。

「是啊是啊。」聽得“易兄”二字，龍易已感同身受安然方才的錯愕。

「呵，崔刺史可真是......雙重標準。」重歡搖首。這崔昱辰邊說規矩，邊立規矩的能力簡直渾然天成。

而龍易取代點頭如搗蒜的方式，用毫無異議的眼神來表示內心非常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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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家在長安原位階最低的富商，又被滅門，早已無身份可言。」重歡。

「當今黃土，重家是無宛轉的餘地。但江湖中的天山重門，仍威名顯赫。」崔昱辰。

「說到這裡，天山重門和重家之間，竟無人把兩者想在一塊，實在有趣。」重歡。

「並非無人知曉兩者間的關係，而是一個以商出世長安，一個以修仙稱世江湖。就算想到一起又能如何？」崔昱辰拿起茶碗啜飲一口，後道：「聖人擁有的天下，還得靠你們江湖門派來守護不是？」

重歡終究沒這麼多心眼，未來的考驗如履薄冰，她是不能再犯蠢了。「有幸聖上仁慈，又及崔刺史顧念舊人。」

崔昱辰胸脯一沉：「妳今後有何打算？」

「我要進宮。」重歡話一出，氣氛急遽下跌，在場三人同時睜大眼口，好一陣子無人開口回話。

「不過在進宮之前，崔刺史能否盡其所能，把滅門一案的內情告知於我？」重歡無奈，朝自個兒臉上空劃圓圈：「還有，麻煩收斂些，我說表情。」

崔昱辰咳了幾聲，收拾情緒，恢復鐵面無私：「據我所知，楚國公姜氏因洩漏與聖人密談廢后之事而被滅。重家人則是因不支持武惠妃。可真相妳我清楚，姜、重兩家皆被他人所忌憚，想除之而後快。」

重歡思考狀回道：「擁有越多之人，便越害怕失去。利用人性的弱點從中作梗，實屬下三濫之舉。」

「至於各自為誰，想必妳心中已有人選。」崔昱辰嘆道：「也是欲進宮的原因罷。」

「恩，就依崔刺史所說，足以應證我阿爺生前所想。」重歡。

「進宮一事，需要為妳做甚麼？」崔昱辰問。

重歡搖頭，抿嘴望去安然和龍易，反問道：「你們口中的朱荃小人……何時能處理好？」

龍易一驚一乍：「重娘子……怎麼知道？」接著又面向安然。

崔昱辰眼看著重歡儼然知情昏迷期間所發生的一切，不禁可疑：「妳莫非沒有昏迷？」

「崔刺史為我把脈，知我體內有兩股勢力。它們一強一弱，擁有獨立的思維，也能相通。當時昏迷，僅因凡胎承受不住，力量並未沉睡，由它們以此身軀來察覺外在的環境。」重歡道畢，三人茫然。

自知有說等於沒說，重歡深思片刻，換個方式道：「人之組成，由凡胎和三魂七魄，是也不是？」

安然和龍易頷首，崔昱辰示意繼續。

「撇開七魄因凡胎而生不談。我從前仰賴胎光養身，以至於被認作死胎。現今幽精和奭靈回歸，彼此需要磨合也是正常。」重歡嚥口水：「你們可以當作我當時陷入死胎之狀。而相爭的那兩股勢力，便是幽精和奭靈。」

「奴還是不太明白。」安然像個聽不懂夫子解惑的學生：「三魂一體，按二娘所說，貌似能各自為政？這不太符合常人的狀態阿。」

重歡心中雖有苦難言，但依舊盡量合理化：「我……你們也知道，本就不太正常。」

天山重門的一場災難，值得慶幸的，便是喚醒其體內火靈鳳眼中藏匿的一黑點，奭靈。

三魂重聚，魂識相接。重歡對於體內抑制不住的神秘力量，也就是最後來者不善的它。

崔昱辰全程未發一語，逕自把話題拉回方才重歡的問題上：「朱尚書那邊我自有辦法應對。只是妳入宮，得小心聖人身邊的護法。」

重歡輕輕一笑：「可我找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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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以全新面貌示眾，請看倌務必至卷一了解故事再過來唷！感謝！

※ 看【卷一】請按我。2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liMOuD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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