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10話：以「3110」開頭的8位數字》（1）

[69] 只是恐懼失去，才會選擇主動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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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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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時55分。

我推開防煙門，踏進李煘徐樓的天台。

無垠的蔚藍映入眼簾。溫度回暖些許，但忌冷的我還是如常穿起軍綠色大衣——這是我的Dress Code。

李煘徐樓位處半山校園，頂層是12樓，再往上就是天台。天台位處語大校園最高點，足以飽覽環山及向霧港的360度美景。天台是觀景熱點，曾開放予師生自由活動，亦成了天文學會的觀星聖地。Wiki更告訴我，李煘徐樓天台由於位處較高位置，是全校唯一觀賞到都會區煙花匯演的地方。

雖然自從今年暑假的企跳事件後，語大宣布封鎖天台，但根據L蒐集的資料，封鎖只是名義上而已。

「語大只係名義上將天台列為禁區，凡被發現違規闖入嘅學生會被告誡之類。據我所知，規矩執行得一啲都唔嚴謹。技術上任何人都可以出入天台。」Wiki曾這樣跟我說明，他果然是Wiki，對校園設施可謂瞭如指掌。

我在天台左顧右盼，不久就找到她。

天台被欄杆圍繞，正如Wiki說過，欄杆的確無法以「安全」來形容。高度只有1米多一點，看起來殘舊脆弱，彷彿一推就爛似的。21世紀了，怎麼還會有這種離譜的設計？

她坐在欄杆之上，背對我面朝向霧港，手執《挪威的森林》端詳書頁，似乎並未察覺我的到來。

此情此景，已非「很不安全」足以形容。

我吞著口水，邁步時如履薄冰──

她遽然把小說闔起，轉過頭朝我回眸，靜默幾秒。

「同學，宜家係上堂時間，點解你會離開課室？」她的「幽靈公主式」兇相，儼如活躍期的富士山。你會以為她在發怒，然而我不肯定，因為她平時都是這副神情的。

我停下腳步：「咁妳都走緊堂啦。」

「我一早向Professor Mo告咗假。點解你嚟搵我？」

程雨奈，妳到底在期待怎樣的答案？要我坦率回答嗎？說是體驗過「未來記憶」後，擔心妳今天會在此跳樓自殺，所以要來阻止？

我必須非常謹慎回答，她可是坐在天台邊緣，若然情緒波動，不知會幹出什麼事來……

我苦思良久，捏緊拳頭。

「係妳約我嚟嘅，我只不過係赴約。」

「點解？」程雨奈回過頭去，輕敲著大腿上《挪威的森林》的書皮，噠、噠。

似乎每當她認真思忖，手指就會作此小動作。

我掏出那張照片：「張相底部嘅數字『311011XY』，其實係指緊一個時間，即係10月31日，上午11點XY分，係咪？」

她沒回應。

我亦步亦趨走近她：「張相嘅景物，遠處係向霧港，近處係草地、停車場、水池。比對距離、方位、角度，可以推斷張相係喺李煘徐樓天台影嘅。更準確而言，張相係喺妳目前嘅位置往下影嘅。」

我在程雨奈2步前停下：「妳畀呢張相我，係傳達緊一個訊息，就係10月31日嘅上午11點XY分，妳會喺李煘徐樓天台。目的，就係提示我嚟搵妳。」

程雨奈停止敲打書皮，凝視著海。

「錯。」

什麼。

「同學，你冇回答我嘅問題。

我係問，點解你嚟搵我。」

我尚未反應過來，程雨奈遽然彎身向前！

她幹什麼？難不成她……真的打算跳下去吧？！快快快來不及了！必須做點什麼！

千鈞一髮之間，我一個箭步衝前，往她猛地伸手！

……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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