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 我慢

一雙青年的手將大疊紙幣投進佛像前的香油箱，再拿起相機到處拍照。

「請你別在寺內拍照！」若切聽見上師大發雷霆，便架起眼鏡走出大堂。

只見青年一手將相機貼面，不停向四周浮游，還用上閃光燈，另一手則夾著正燃燒的香煙。

「請你別抽煙及拍照！」青年的相機對向若切，停下閃了一張。

他的眼睛一眨，青年已將相機拿下，深吸一口煙，然後將香煙放進佛像前作供奉的小酒杯裹，嘴內的一口直噴向若切的臉。

若切的眼鏡一片朦朧，卻認得眼前人。

鏡上的煙霞盡消，由冬的容貌清楚可見。面上絲毫不見憤恨，過去的事像不曾發生過一樣。

若切一臉嚴肅：「寺院五時後禁止遊客進入！」

「但我打算今晚住下來。」由冬說罷再將錢丟到他的手上：「這是住宿費。」

「我們不歡迎偷來的公德！」

由冬聽罷笑道：「你怎麼這樣看我！但某程度上也算是偷吧。」

若切一時無話，沒想到他會直認不諱，還露出一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模樣。

「我們明天會外出參加辯經大會，這裡再不留外人，你明天也得離開。」

由冬凝望著他：「就是高山上的那個辯經大會嗎？剛好我也準備去！」

「你懂什麼辯經大會！」

「確實不懂，但那可是我其中的一個行程。」

若切無意跟他爭辯，而且也差不多入夜，只能讓他留在寺內。

兩人坐向世界最高的山上，若切欲言又止，像抑壓著什麼，坐了一會，終歸將捍仁的證件照遞給由冬：「這是從壽兒的錢中找到。」

由冬放回褲袋中，依舊抽煙。

若切半閉著氣：「地圖、錢和零食……都是你的吧……」

由冬望向別處，提出另一支煙：「是嗎？都忘了。」

「我回來後，一直在想，那個時候……遇上你這傢伙真夠倒楣！」

由冬聽罷昂天啼笑：「你可不想想，要不跟著我，你還能回到這裡嗎？」

若切突然抱緊過來，他一時來不及反應，香煙從手中脫出。

直至入夜不得不返回寺院，才捨得將彼此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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