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綠波依舊東流 - 9-5嫣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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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嫣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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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醒的時候是清晨時分，身邊燃起溫暖的營火，旁邊還能聽到流水潺潺的聲音，谷地中陰涼的氣息使得他微微發冷，他想坐起，但是背部突然的一陣劇痛，才提醒他想起來之前的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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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中箭了然後掉落山崖了。當時冰涼的溪水侵入他的口鼻，那種痛楚和恐懼感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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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沒死，是誰救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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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緩緩張開眼坐起，他的傷口被包紮著，旁邊就是那支射傷他的弓箭，他看著弓箭上的軍紋，看起來是折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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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威呢？他的屬下不會獨自追到西國來的，是否還有其他追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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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你醒了？」天駟轉身發現積醒了，趕緊從遠處走來一旁關心著。「還好嗎？傷口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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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駟……」積勉強的開口，環顧四周寧靜的谷地只有水和石頭，不遠處就是森林。而這裡只有他們兩人，「你沒事嗎？我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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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空翠谷的谷地。」天駟的表情有些怪異，「是……他救了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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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驚訝疑問，「誰？」沒多久他們看到亢從樹林間走了出來，肩上扛了一隻鹿腿。原來是亢救了他們。積的表情一下子沉鬱陰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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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見積醒了，也沒有多說什麼，稍微在谷地溪邊清洗剝皮過鹿肉後，將肉放置在火邊的石頭上燻烤，並動手再加了一些炭火，將火燒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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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國的旱季已經漸漸接近，原本還豐沛的溪水也呈現快要乾涸的景狀。他裝了僅存的一些乾淨的水源在腰上的水袋中，回到火邊撥弄了一下柴炭，等待食物烤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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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救我們……？」積問，但是亢不回答，兀自背對著兩人處理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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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亢起身將肉放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吃吧。旱季要到了，今天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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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這樣就不殺你嗎？」積看著食物，知道這有多麼得來不易，不能隨意浪費，而肚子也實在餓壞了，只能將囫圇將肉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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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說的話亢仍然沒有回應，只轉身又拿了一點野草野果分給吃素的天駟，積的眉宇糾結而痛苦，勉強的說：「要是我找到機會，我就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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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亢沉默許久後回應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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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駟看了一眼積表情複雜，在態度上其實他也還是對於亢有些懼怕的樣子，三人吃飽之後，亢把與附近獵人換來的藥丟給天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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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駟幫積換了藥，三人便一起沿著谷地的小路打算回到大路上，不過因為積的傷口還有些影響行動，所以步行速度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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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威呢？」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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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幾個手下都被亢殺了，我們墜河後第二天就遇上他們。」天駟的臉上充滿疲憊，幾日來的奔波周折，讓這個平時整天坐著的文官大感吃不消，但是又不敢說出口，只能硬撐著身子繼續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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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看到折威本人……亢大人說，他們還會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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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積沉默，表情更是一臉複雜而怪異，天駟忍不住開口詢問，「你……不會是忘了心是怎麼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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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我絕對不會忘的……」積憤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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