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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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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戰事結束回到城內,他已經四百歲了,傷心疲累想辭官的他,第一次看到了長公主靜,也就是萍賢妃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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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像極了她娘親。一頭墨黑的直髮和寧靜的氣質,幻獸時則是一條銀白色的龍。那種銀白色,就像他胸前的那枚雙環戒的銀一般璀璨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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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特別把小公主帶給亢見一見,讓他親手抱抱。「浮萍走的時候,心中還念著大角將軍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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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看著蒼,慌張得馬上跪下。蒼只是捏捏他的肩膀,讓他起身,然後回到龍椅上坐著。「我知道你們兩人衷情彼此已久,是本王拆散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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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亢訝異的回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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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你,也不怪浮萍。每當看到靜,我都會想起她的娘親……我想你也一樣……。」蒼的眼神略有惆悵,似乎也在回憶著浮萍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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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繼續說。「是本王太忙碌,沒能夠好好待她……也是本王對不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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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與蒼面對面,亢已經本能的低頭,本能的恭敬,本能的無法抗拒。蒼的表情越來越隱諱,心事越來越難猜,表面上看起來和藹溫柔,但是眉宇之間卻又微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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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亢的距離越來越遙遠,早已不是三個人一起在野外到處遊玩奔跑或一起讀書的那個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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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蒼看似柔情大度,但是眉與之間帶著深沉與複雜的情感,亢步步為營,也無法知悉蒼到底知道多少,猜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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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變成難以捉摸、凜然莊肅的王,他只知道自己只要一步錯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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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低著頭,將自己多年的憤怒與不滿壓下,抬頭已是毅然的表情。「不……是賢妃娘娘命數不好,不是陛下的錯。還請王饒恕微臣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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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的眼神溫柔中帶著諒解,痛苦之中又帶著懊悔。「你我兄弟一場,不要說這些,本王都明白的。本王只希望你能夠繼續你的職務,不要離開雲頂高城,本王能夠相信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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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遵旨。」因王的命令亢調到了御前,後來更升上了禁軍左衛,日日陪伴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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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王的盾,保護他的安全。雖然他心裡一直有疑問,但是他沒能敢問,只要偶爾見到長公主,看著她出脫的標緻美麗,就像當年的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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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樣他就能夠勉強的安慰自己,繼續的每天一成不變的工作與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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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他在交班的時候看到了靜在花房旁邊,一臉慌亂的跟兩個小侍女在地上像是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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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怎麼了嗎?」他行禮之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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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大人。」她純真少女的臉龐上有著慌張,就像當年的浮萍。「我不小心把母妃留給我的遺物弄丟了……能否幫忙我找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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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在花房的草叢邊,亢撿到了一枚金銀的雙環戒指,跟浮萍送給他的是一模一樣,他下意識的撫摸自己的胸口,在衣服底下的那枚屬於他自己的戒指,也是浮萍留給他的唯一信物,原來這戒指是……一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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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嗎?」靜開心的走了過來,從他的手上拿走戒指,撥了撥上面的泥土。「謝謝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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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忍不住疑惑的,「這戒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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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說這是母妃留給靜的唯一信物,也是母妃在過世前手上一直握著的重要物品。還好找到了……不然靜可要傷心死了。」這麼一聽,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竟這樣糊塗,遲遲沒有能夠發現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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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女兒。而蒼卻是自始至終都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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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把他留在身邊做禁軍左衛是做什麼?把他當猴子一樣的耍玩嗎?蒼總是會在人前欽佩他的勇武,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總有一天,本王一定會死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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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蒼是否看穿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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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靜被強嫁去西翠那,被那些西國的野獸羞辱一番回來之後,日日以淚洗面,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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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再次感受到自己的無力與痛苦,蒼對靜沒有疼愛,將她孤獨一人丟到那荒郊野嶺自生自滅,還要身為禁軍左衛的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這樣擺佈。蒼的心機何等深沉,他這樣凌辱著他父女倆人,還要他感激涕零他的大度與包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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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自己不是王。要是他是,浮萍不會死,靜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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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恨不得將蒼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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