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之王與預歌聖女 - 第七章．少女所獻上的搖籃曲（２）

花了三天行軍，榭瑟洛率領的二千多茲爾蘭德軍，與先行負責作戰爭準備的五百人部隊會合。

這兒是兩座山中間的山坳地帶。

多爾茲蘭德能夠動員的軍隊總人數約三千人。榭瑟洛率領的軍隊與先行部隊會合後，手邊的軍隊人數約為二千五百人。為了以防萬一，他把五百人留在城中。

＜神聖長城＞的最大載員數約是三千人，法皇領聖軍的總數也大約是這個數量。

要是法皇領傾盡全力，兵力會比榭瑟洛手上的軍隊要多一些。數量上是有不利，但倒不是無法挽回的巨大差距。

以＜神聖長城＞的移動速度，估計還有幾天才會到達這邊。

榭瑟洛早已命人在山坳間以巨石做好阻塞工程。只要能把＜神聖長城＞的行進止住，那戰鬥的方法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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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議結束，榭瑟洛走出了軍營。

抵步的時候是中午，會合後與軍官和騎士們進行軍議一直到現在，天色已經漸現晚霞。

冬季日落很早，氣溫也比白天更低。

抬頭一看，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落到榭瑟洛臉上。

那是從空中緩緩落下的雪。

「下雪了啊……」

如果雪積得夠厚，或許便能阻止＜神聖長城＞的進軍──不，這樣想有點太樂觀了。

會選擇在冬季進軍，必定有考慮過會降雪。而且預歌最初的一句就是「伴隨著落雪的季節」，想必下雪是無法阻礙它的移動。

比起這個，在這種天氣下火炮的效率會大打折扣呢……

對付＜神聖長城＞那種龐然大物，只靠刀劍和弓箭不靠譜，榭瑟洛有把多爾茲蘭德為數不多的火炮運來這邊。

要是火炮用不了，可就很傷腦筋……他記住這件事在下次軍議討論，走回自己的營帳。

作為一國之君兼領軍之將，榭瑟洛使用的營帳比其他士兵的來得大。

「辛苦您了，榭瑟洛陛下。」

才剛踏入營帳裡，愛莉須便上前迎接自己。

她接過榭瑟洛脫下的那件厚重防寒大衣，而在榭瑟洛坐下椅子的同時，格妮薇雅為他端上剛泡好的熱茶。

「榭瑟洛大人，請用。」

「謝了。」

喝了一口茶後，榭瑟洛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讓身體沉到椅背。帶到戰場簡易組裝的椅子，怎樣也不能說是坐得舒適，但有還是比沒有來得強。

「榭瑟洛大人好像很累的樣子……」

「也沒法子，包括我在內，大家都不習慣戰爭。今天就只是更新情報和交換意見，但單是那樣也很費神。」

多爾茲蘭德有定期進行軍事演習，但演習和實際情況還是有很大差別。

加上今次是在冬季進行的戰爭。

歷史上不是沒有發生過冬季戰爭，但例子並不多。與其他季節相比，冬季的行軍和戰鬥對人類來說過於嚴峻。法皇領能夠在冬季進行長距離進軍，也是多虧＜神聖長城＞才辦得到。

對上那種新式的「兵器」，單靠先人的智慧是不可行的。

如果凱爾也在……不，依靠一個身不在此的人也不是辦法。

「說到這個……法皇領進軍的速度比小女子想像中要慢。那個……之前榭瑟洛陛下和薇雅大人去視察的時候，只是用了一天來回不是嗎？」

把防寒大衣掛好的愛莉須問。

距離榭瑟洛與格妮薇雅一同目睹＜神聖長城＞前進，已經過了一個月。那時是冬季剛開始，現在已經踏入深冬。

「那孩子畢竟是用飛的，速度和走陸路是無法相比呢。」

格妮薇雅看了一眼於營帳一角盤著身的阿斯卡隆，只見牠發出聲音有點得意地回應。

阿斯卡隆的行進路線是空中，沒有任何阻礙的直線距離，再加上單論速度，牠可是任何快馬也追不上。

「就算不用阿斯卡隆來比較，＜神聖長城＞那種巨大體積，也只能挑一條沒有山的遠路來走。除此之外，恐怕也有別的原因吧。」

「「別的原因？」」

格妮薇雅和愛莉須齊聲問道。

「＜神聖長城＞是投入了很多新技術，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但也正因如此，或許有很多不穩定因素。據斥候的報告，＜神聖長城＞有數次在行駛中途停下。」

蒸汽驅動、有著特殊設計，用帶子一樣的東西連接起來的車輪……＜神聖長城＞是新技術的結晶。

然而，越是新的技術，使用經驗便越少，總是會出現各種無法想定的狀況和故障。

「我們行軍時的路線寧願多走些路，也會挑平坦易走的路，而不是距離短而難走的路，這原因妳們知道嗎？」

「是因為要減輕士兵們的負擔嗎？」

「還有就是減輕運輸工具的負擔……是這樣嗎？」

格妮薇雅和愛莉須先後回答。

「妳們說的也正確。士兵的體力還可以用休息時間來回復，但運輸工具壞掉是不會自己修復的。我想法皇領一樣要考慮這個問題。」

＜神聖長城＞會有如蛇一樣行走。

蛇是因為身體構造是那樣，但＜神聖長城＞卻不是。雖然非常巨大，但單以行走構造，＜神聖長城＞和使用輪子的車輛差別不大。

誰都知道，車輛直線移動是最有效率的。有如蛇一樣彎曲走行，是為了選擇易於行進的路線。

能夠越過凹凸不平的地面不代表沒有負擔，尤其是高低起伏又大又多的地形。

那麼，它會頻繁地停下前進，想必也有不得不為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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