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一章　庫壘緹歐－第一節

　　潔莉雙手插腰而炯炯有神地看著正前方說道：「果然沒錯！」接著她甩了髮華麗地轉了半圈，在她身後高聳入天際的黑蝕牆顯而易見。

　　「現在該怎麼辦呢？」她自信的笑容讓人感覺不到她有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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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綴音無奈又不耐煩地攤了雙手，「再說不是妳帶的路嗎？怎麼會走到死路？」

　　「我以前都是走這條路的，怎麼知道這裡也被封住了？」潔莉沒好氣地回著。

　　一股任誰都不會想接近的怨氣夾雜在兩位女子之間，彷彿是一場女人之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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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界的女生是不是都有如此的火氣？」重生說得小聲，而一邊把黯澤像是抱著玩偶抱在懷裡，如同對待小動物以拇指輕柔地滑過他軟嫩的臉龐。

　　「那個……」黯澤不知所措，但只能雙手輕輕抓住重生環抱的雙手表達困擾，也不敢隨意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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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的飛界看著他們的行為，嘟嘴地小聲說道：「我覺得你們的表現都很不正經。」

　　他接著看了這面黑蝕高牆，即便離了一百公尺遠，仍是壓迫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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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看了左右的平原，雖然亮綠得令人心曠神怡，但在遠處的黑蝕底下枯萎了草地，想必另一處籠罩的底下也是如此。

　　「地圖都看過了，好像也沒其他路了，還會有什麼地方可以過去嗎？」重生思考的同時不忘記撫摸黯澤，讓黯澤像是被馴服般非常享受重生那揉捏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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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絡緩緩飄向前方，馬上被灼冽叫住：「芙絡！再往前面很危險的！」他的雙手輕輕環抱她的身軀試著退後些。

　　但即便是被阻止，她的雙眼仍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片黑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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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要繼續到庫壘緹歐的話，大概也只能從另一側過去了吧。」潔莉雙手仍插著腰，無力的眼神看著前方的黑蝕牆。

　　「另一側的話會很遠嗎？」重生問道。

　　仍在重生懷中的黯澤勉強發聲說道：「要到另一側的話必須先經過辛克堤森，除此之外路上的環境也相當險惡，一般不會有人想從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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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可以走的話，具體要花上多少時間？」沒有概念的重生再次問著。

　　「一個月的時間一定跑不掉。」潔莉說道，但這個已知的結果讓黯澤更加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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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見狀便問道：「時間太久了，真的沒有其他路嗎？」

　　「我是沒有鑽過地底啦，也許從地底通過去還有機會。」潔莉攤了雙手，說的話誇張地宛如事不關己。

　　「所以就是完全沒機會是吧？」重生無奈地眨眼，雖然他是不怎麼期望能夠從潔莉身上得到正經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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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底……地底……」黯澤嘴裡不斷地反覆唸著，重生不禁驚地放開雙手。

　　「黯澤？你還好嗎？」重生擔心地不得不確認問聲。

　　黯澤緩緩抬起頭來，圓潤的大眼閃爍光芒說道：「我想我說不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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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辦法……要確定捏！」重生攤了雙手表達不可置信，只希望不會真的是要挖一條地下道。

　　「我可以讓大家潛藏在影子裡，像是通過地道一樣前行。」黯澤說得認真。

　　但綴音緊皺著眉頭，充滿不安地前來說道：「我們不知道黑蝕的範圍有多廣，有可能到你的魔力耗盡都脫離不了黑蝕的範圍，更何況你還要帶著一大群人！這種賭命的事還是別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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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低下頭，被綴音的話打退堂鼓。

　　這時潔莉卻帶著沉重的步伐，像是走路很快的巨人拔山倒樹的氣勢而來說道：「但是不從這裡過去的話，就沒有其他可以更快過去的方法了！」

　　「不然妳是想拿在場所有人的性命去賭嗎？」綴音沒好氣地回道，兩人之間的視線又是熱烈的敵對火花。

　　這低氣壓的氣氛像是浪潮般向黯澤襲捲而去，在現在同伴的性命跟公會夥伴的性命之間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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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要爆掉的大腦讓黯澤眼前的視線逐漸漆黑，直到一雙小小的白手碰上他那因緊張而緊握的雙手，視野變得明亮起來。

　　芙絡斗大的雙眼純淨地明亮，小嘴緩緩而道：「不用擔心，我會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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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絡……唉。」綴音無奈地扶額，接著雙手環抱而面有難色地說道：「好啦，雖然可能只能撐一下下，但用結界稍微抵禦黑蝕還是可以的。」

　　畢竟精靈獸都這樣說了，綴音沒有理由不幫忙。

　　柔光貼到綴音的肩上，輕輕蹭臉頰表達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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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些擔憂的黯澤隨著灼冽的來到激勵喊話：「不用擔心，我們都在。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會想辦法的！」

　　灼冽那模樣彷彿讓他看到公會夥伴的影子，笑容是他堅強的後盾。

　　黯澤緊皺的眉頭逐漸舒緩，眼神堅定地雙手喚出權杖說道：「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平安過去的！」

　　那模樣與先前膽小怯懦的模樣不同，彷彿散發著一人也能抗起天的氣勢，潔莉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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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聚集在我身邊吧！」黯澤喊了話後，所有人圍了一圈待在黯澤身旁。

　　隨後黯澤緊緊握著權杖，紫水晶呼應著黯澤的祈願閃耀光芒，在他們底下的影子像是液體般如浪將他們捲入地底。

　　雖然不見了人影，但存在的影子像是一灘積水，他們頭也不回地直直衝向黑蝕地帶。直到身影從黑蝕底下進入而不見了蹤影，在場安靜地彷彿不曾有活人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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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蝕地帶滿是黑色霧氣盤旋，如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肆虐著大地，但在影子中飛快潛行的他們完全不受影響。

　　他們像是在異空間的圓球裡，但是能夠清楚看清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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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還滿順利的？」重生輕聲說了話。

　　「噓！」但被綴音的噓聲強烈制止，讓重生不敢多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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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久了，距離遠了，黑蝕的肆虐仍然不見邊際。

　　一路上的寸草不生，不時還有倒在路邊的白骨說明可怕的後果。他們從白骨底下穿過繼續前進，沒有任何人說話的寂靜增添著壓力。

　　直到有不尋常的影子穿梭在吸引飛界的注意，但是在大家不說話及黯澤專注用魔法的狀況下他也不敢隨意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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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環抱屏氣凝神的潔莉抖動著兔耳，突然有力地睜開雙眼而帶著魄力喊道：「有東西來了！」

　　黯澤眨了眼驚覺四周，前方的一片黑霧中馬上襲來長槍狀的尖銳之物，影子馬上急拐了彎避開攻擊，讓圓球內的各位跟著受到作用力向旁邊一拐發出唉聲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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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界爬起身子還一時意識不清，但接著眼前不斷襲來的長槍漆黑之物一再地朝著他們攻擊，讓黯澤忙於左右閃躲，無心顧後頭人們左倒右歪的情況。

　　「這些攻擊到底是從哪來的？」混亂之中重生憤而喊聲。

　　「在黑蝕中還能攻擊的還會有誰啊？」綴音沒好氣地回應，而一邊試著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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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槍再次攻擊插入地面的瞬間，重生勉強穩住身子回頭一看，即便一片黑霧中的視野很差，僅憑一瞬的視線看到了，長槍化為黑狼的身影繼續藏匿在黑蝕當中。

　　「黑蝕種？」重生驚呼著可能性，「我可沒聽說黑蝕種還能改變自身型態！」

　　「那你現在知道了！」綴音再次是沒好氣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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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便是如驟雨般的攻擊，黯澤忙於閃躲，左搖右晃地讓其他人穩住身子就已經竭盡全力。

　　儘管閃躲的動作再流利，長槍的攻擊仍是攻擊到影子的尾端。雖然沒有影響到行動，但在圓球內的他們卻像是地震般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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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擊不曾停歇，甚至變本加厲地幾乎沒有容身之處。

　　黯澤咬緊牙，在混亂的場面上影子如閃電般拐彎，但仍然無法完全避免攻擊。

　　隨著被攻擊的次數變多，他們無法見的裂痕在圓球的表面上逐漸擴散。

　　直到最致命的一擊狠狠插入影子的尾端，讓影子完全陷在原地無法動彈。

　　影子左右使勁地扭動，但長槍一根又一根狠狠地插入在影子裡。內部的他們驚恐地看著上方突入的長槍，那像是一根足以當建築基底的圓柱卡在上頭，看得令重生心底發寒，就怕下一秒會發生各種恐怖的景象發生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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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雙手緊緊握著權杖，鑲著的紫水晶光芒亮得逐漸擴大到到整個空間，讓所有人都籠罩在這片強光底下。

　　影子在這刻終於突破枷鎖繼續逃離，但內部的空間也碎裂地像是破了車頂的列車，強烈的狂風席捲婉如要將他們吹到空間外。但是一旦被吹飛到外面，他們知道下場會是如何而緊緊抓著地面，綴音更是極力地把精靈獸護在身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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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蹦！

　　黑狼現身的踏裂把影子一震，把裡面的人震得飛離地表，下一秒所有人都會被捲入黑蝕裡。

　　黯澤緊握權杖全力地往前衝刺，但是前方的路完全不見盡頭，一片黑霧不曉得距離還有多長。

　　所有的努力都在這功虧一簣，黯澤在悔恨之下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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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什麼？快跑起來啊！」綴音的喊話拉回黯澤的意識。

　　雖然影子被破壞殆盡，但綴音努力張著結界讓他們免於被黑蝕侵蝕。但是範圍不大，人們只能在結界裡頭緊緊互相貼著，若是動了意外的一步，下場便是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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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跑嗎？還是能夠再用一次那個招式？」重生向像是當做貨物提在手中的黯澤問道。

　　「我試看看！」黯澤微微點頭答著，雙手緊握著權杖，雙眼閉著專心地凝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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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將劍轉而向後揮砍正好將襲來的黑狼劈成兩半，其搖晃打斷了黯澤的施法。

　　「那個，我沒辦法專心施法！」黯澤慌張地緊抓著權杖。

　　但重生再次向旁劈砍，一再地搖晃讓黯澤驚叫一聲。

　　「可惡！太多黑蝕種了！」重生碎唸完後不忘再回頭揮砍幾次把襲來的黑狼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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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的結界逐漸縮小，彼此的距離被逼得更加貼近，能夠施展身手的空間也變小，他們仍忙於應付從各方而來的黑蝕種。

　　盡管跑得再遠，一片黑霧裡他們仍不見黑蝕地帶的盡頭，或許所作所為都是最後的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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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恐怕撐不了太久……」綴音咬緊牙關，張開的雙手也因為持續施展魔法而無力地垂降了些。

　　在這刻更加閃耀的光芒照耀著結界，其亮光是來自於他們的中間，是來自芙絡身上發出的光芒。光芒的照耀把結界再次外推了些，他們可以活動的空間稍微回復，但能做的還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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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絕望的黑霧中，最遠方透露出希望的白。

　　「我們快到了嗎？」跑在最前的飛界回答得不確定，但這句話讓所有人燃起希望。

　　他們沒有因此加緊腳步，每步都是穩紮穩打，一邊應付黑蝕種而一邊邁向光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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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踏出黑蝕地帶的那刻，他們藏不住喜悅綻放笑容。

　　但一隻黑狼猝不及防地咬住潔莉的衣衫，企圖把她拖回進黑蝕裡。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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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掙脫了重生的懷抱，施法讓身上的影子迅速地衝向潔莉身邊，讓影子確切地消滅黑狼後並化為一跳繩將她確實地捆住帶回來。

　　眼看事情就要落幕，但從黑蝕地帶冒出另一隻黑狼撲向僅在幾尺距離的黯澤，從牠身上散發的黑氣讓其他人無法輕易靠近。潔莉詫異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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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重生大喊聲，企圖用劍揮開霧氣卻分毫不受影響。

　　這些聲音在黯澤聽來逐漸模糊不清，連意識也逐漸遠去。

　　直到一個比黑狼更加漆黑的生物從身旁出現，那生物的行動，黑暗的身形完全佔據了他的視野……2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NlZslm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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