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韜韜來擦擦。」陸景濤捏著浴巾的兩角，敞開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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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韜跨出浴盆乖巧走進浴巾裡，陸景濤將他包在裡頭，捲成長柱體，再拿出同系列較小的浴巾擦拭那頭偏黑色的深藍色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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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韜剛剛是說，狗苟不是狗……是倫。」陸韜賣力地將剛才洗澡時努力思索出的句子說出來，「那個狗苟……跟叔叔頭髮顏色一樣，眼睛比黃色的球球漂亮……是阿巴狗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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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濤一聽，終於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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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在說Alpha哥哥啊。」陸景濤小聲地嘆了口氣，接著提高音量轉移話題道：「來，叔叔給韜韜買了新衣服喔。現在幫韜韜換上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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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韜換上斬新的包屁衣，這次牛牛的圖案在胸口，頭上帶著同系列的牛小帽，還有一系列的牛牛小拖鞋，陸韜一換上頓時喜上眉梢，大大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右眼角小小的兩顆痣都擠成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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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叔叔，牛牛！韜韜是小牛牛。」陸韜抱著陸景濤的大腿，仰著頭咧開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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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獲得未來養子滿心的喜愛，陸景濤內心感到巨大的滿足，他抱起陸韜，在肉嘟嘟的臉上行貼面禮，紳士地表達對陸韜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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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韜有沒有想過跟叔叔回家，當叔叔的小孩呀？」陸景濤趁機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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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的小孩？」陸韜雙手捏著帽子的兩側，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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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到時候韜韜就跟叔叔姓，就叫陸韜，會有叔叔跟叔叔的兒子一起陪韜韜長大，叔叔給韜韜準備了一間有好多牛牛的小房間哦。」陸景濤說著，看見那雙眼角紅紅的眼睛閃著光芒，一眨一眨地，似乎透過言語看見了那個被描繪的未來，他立刻補充：「以後他就是韜韜的哥哥啦。叔叔就是韜韜的爸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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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韜的狗苟？」陸韜想到了那個在沙坑遇到的壞狗苟，但立刻便被後半句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叔叔是韜韜的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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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只要韜韜同意，韜韜就會有爸爸囉。」陸景濤抱著孩子，正好看見陸勛從大門進來，雖然不曉得兩人有什麼矛盾，他還是趁著陸韜雀躍的時候，溫柔地向陸韜介紹：「這是叔叔的兒子，韜韜剛剛是不是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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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剛才小韜是去找爸爸了。您帶小韜去洗澡了嗎？」陸勛鬆了口氣，也注意到兩人換了一身衣服，他才剛走進，便見陸韜難以置信地看看父親又看看自己，嘴巴漸漸變成了O字型，手緊緊捏著帽子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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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陸韜左看看右看看，震驚於兩人相似的面孔，似是在苦惱自己為什麼沒有認出來，隨後又皺起眉頭，糾結著討厭的哥哥跟喜歡的叔叔居然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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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小韜,我沒有不喜歡那個布偶。」陸勛在陸景濤開口前率先認錯，「你能不能原諒我的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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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韜眨著眼睛，即使對世界還懵懵懂懂，卻本能地知道如何選擇讓自己更容易生存下來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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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陸勛傷了他的心，但他這隻大方的牛牛肯定是不會計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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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僅花了一秒便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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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苟，抱。」陸韜舒展眉眼，張開雙臂，上半身微傾，從陸景濤的懷抱中移至陸勛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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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勛這次沒有半分猶豫，接住膽大的、小小的Omega，他笨拙地拖住孩子的臀部，戰戰兢兢地抱住陸韜，一股嬰兒才有的奶香味從陸韜後頸腺體散出，討好地想要獲得Alpha更多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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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陸勛的身上就染上了幼稚的奶味，儼然是陸韜急於將自己看上的Alpha做上記號，連湊過來的父親身上都帶著那股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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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陸景濤帶著兩個孩子吃晚餐，約莫七點機構結束訪客的會面，離去前，他從後車廂取出一份包裝精美超大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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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濤將那份禮物交給陸勛，由陸勛交給陸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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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哥哥送給韜韜的見面禮呦。」陸景濤說著，從後輕推陸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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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韜，送給你。」陸勛上前，蹲下來與陸韜齊高，將與陸韜等高的禮物遞到孩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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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狗苟。」陸韜眼睛直盯著那份送給他東西，矜持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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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韜拆開看看呀，你喜歡哥哥會很開心的。」陸景濤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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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拆開它好嗎？」陸勛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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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韜用力地點點頭，按捺不住期待的心情，兩眼睜得大大的，目不轉睛地瞧著那份精美的禮物，他在陸勛的協助下順利將巨大的包裝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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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露出禮物真面目的一角，陸韜立刻興奮起來，手也加快了拆卸的速度，顧不得維持包裝的完整，自然也忘了想保持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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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是大波奇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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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隻與孩童等高的牛布偶，穿著牛圖案的睡衣，以陪伴幼童睡覺的理念設計出來的巨大布偶娃娃，是今年即將上市的新品，陸景濤特意與廠商提前購來一隻，搶先送給喜愛牛牛的陸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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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奇牛牛》是近年最受歡迎的兒童卡通，或許是因為費洛蒙帶著奶味，陸韜特別喜歡這個卡通，甚至對主角波奇牛牛產生了宛若家人般的情感，在得到那隻被玩得舊舊的牛布偶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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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狗苟！」陸韜開心極了，尤其是發現牛布偶手上抱著同款睡衣，聲音都拔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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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韜又叫又跳，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紅著臉奔到陸勛身邊，「啵」的一聲，給了他一個濕潤的吻──院裡的爸比與媽咪曾說過，以吻表達感謝，更能博得喜愛收養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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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就好。」陸勛回以貼面禮，在陸景濤上前哄著陸韜也親親時，適時地退到一旁，若無其事地用手背抹去臉頰上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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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韜，下週叔叔跟哥哥再來看你，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哦。」陸景濤摟了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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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韜開心。」陸韜用力地點頭允諾，揮舞著手目送兩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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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陸勛表現得沒那麼喜歡他，但陸景濤對他就如他想像的父親那般，他內心十分希望這一家人能夠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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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名字前也能擁有與兩人相同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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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韜想，如果陸景濤能將早上描繪給他的未來實現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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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韜韜想穿這個睡覺。」陸韜當晚央求媽咪換上那套同款睡衣，手裡抱著洗乾淨的舊舊牛布偶，窩進巨大的睡衣牛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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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牛牛，晚安阿巴牛牛……」陸韜將濕濕的吻落在兩隻牛牛的臉上，「晚安韜韜。」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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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最後沒有選擇他，他也能夠理解，雖然會很傷心很傷心，可能會哭一陣子，但很快就會無事了。他在陸家得到了許多牛牛，這些牛牛已經是他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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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陸韜也知曉，Omega雖然數量稀少，可那不代表陸家只有他一個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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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幾次退養，陸韜也習慣了最終那個幸運兒不是自己的事實。
他僅是有著小小的希望，希望被陸景濤發現祕密的時間，可以越晚越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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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面禮/貼面吻：Alpha對Omega表示親暱與愛意的紳士禮儀。先由左臉貼上對方右臉，再換邊各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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