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無情 - 第六章　凌晨守護者（２）

神智迷糊之間，我走進了一條漆黑的隧道，長長的隧道末端有一點兒的微光，恍如在引領著我。我慢慢走過去，一走出隧道，眼前便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草原。

樂文和賈慧忽然出現在我眼前，坐在草地上向我招手，我不敢想像自己還能看見他們，萬分驚喜的跑到兩人面前，一屁股坐到軟草上。

樂文對我說：「薪火，我們又見面了！」賈慧則一直對我笑。

細意觀察兩人，臉上和腹部沒腫脹，很清新乾淨的臉孔，再沒有長期服藥下的蠟黃，我喜見兩人健康起來。我喊著兩人名字：「樂文、神奇女俠！」

「以後叫我賈慧好了。」賈慧溫柔地笑。

「妳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啊。」

「我只怕別人不喜歡我名字而不喜歡我。」賈慧溫柔地說：「但我肯定你們兩人不會。」

樂文和我異口同聲：「當然不會！」

「薪火，你變成大人了！」賈慧打量著我，驚異地看我。

我看看兩人，舊時的臉，舊時的印象，他們都沒有長大。我感觸地說：「我一直不想長大，我不想忘記你們！」

樂文露出輕責的神情，「不可以這樣啊，你不是答應過我們會好好生活的嗎？」

我衝口而出：「我知道，但我只是普通到不值一提的人啊！」說著臉就熱了起來。

「薪火，你不普通，而且非常特別。」賈慧溫柔地說：「你是我們三個人之中，唯一能夠長大成人的朋友啊！你還記得，你要代替我去完成我的經歷嗎？」

我一直默默牢記那句話，我用力點頭。

「我相信你能夠做到的。」賈慧樂觀笑了，樂文也向我鼓勵地眨了眨眼睛。

我正想跟他們說甚麼，眼前忽然一黑，就像整個世界熄燈了那樣，兩人影像消失，我害怕得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發現自己正伏在麥記的餐桌上。

啊，剛才只是個夢。

我半瞇著眼，慢慢適應餐廳的燈光，我見有客人在附近吃早餐，睡眼惺忪看看手表，時間是早上六時半。再看看對面座位，賈賀已醒來，正捧著六吋大芒的手機在看韓劇。

她拔下藍芽耳筒，瞧了我一眼，「終於醒來了嗎？受不了吧？」

我偷偷抹走嘴角的口水，強撐著笑，「不會啦，我睡得很好，還造了個好夢！」我伸個懶腰，全身每一根骨頭也在痛，真受不了。

走出麥記，賈賀帶著我往尖沙嘴的方向走，我問她要去哪裡？她告訴我會去淋個浴，然後便上學。

「淋浴？」我奇怪：「現在是清晨六時多，去哪裡淋浴啊？」

她搖搖頭，「你這個人不會靈活變通啊？」

「我只是個普通得不值一提的人啊！」我回味剛才的好夢，暗自笑了。

賈賀走到一個大型商場，和上次我跟蹤她時一樣，她把書包校服等從一個儲物櫃中取出，把她晚上拿的透明背包拋進櫃內，繼續租用。

她指指商場的商戶廣告板，七樓是一間有很多分店的連鎖健身中心，告訴我：「我是會員，它六時正開門，裡面的淋浴設備、桑拿房、風筒、抹妝綿等一應俱全。」

「太聰明了！」

「有幾聰明？」她啐我：「候選名單還有一大堆：室內運動場的更衣室、公眾泳池的淋浴間等等，要舒舒服服沖個涼有多難啊？」

跟隨她一晚的我，只得老實承認：「看起來，妳真的毋須回家，也能生活下去。」

「你總算明白了吧？」升降機落到這一層，她踏進去按了層樓，看著我說：「好了，你已取得夠多的情報，可向他們匯報，該可放心離開了！」

她想趕走我吧？

我伸手按住升降機外的OPEN鍵，主動提出：「我可以送妳回校嗎？」

「我學校很嚴，學生們不能跟男生同行，一旦發現會記大過。」她撥撥紅髮說。

「那麼，讓我送妳到學校附近。」

「你可能要等我很久。」

我這才放開了OPEN鍵，「沒問題，我願意等下去。」

賈賀不置可否的笑一下，我也笑笑，升降機門關上，把她送走了。

我看著那反光的電梯門，對自己小聲地說：「況且，我也等了十五年……不是嗎？」我只看見苦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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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變成大人代表要抹走過去，我寧願永遠停留在懵懂無知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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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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