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七十四章：司徒一族如何？

劉憐曦翌日從床上起來時，任遙遙便已從聖宮搬回來了。小翠和小王也跟隨她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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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憐曦在花園見到她時，當場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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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甚麼？一大早像個白痴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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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連蹦帶跳地衝到她面前，抱着她轉了一圈。「因為看到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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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頰飛紅，卻還是裝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快放我下來。小翠還在旁邊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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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掩着嘴笑道：「公主多慮了。我可甚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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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放下任遙遙，轉頭朝小翠一抱拳：「昨日衝撞，多有冒犯，還望小翠姑娘莫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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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難得正色，也回了一禮：「公子言重了，昨日我也有無禮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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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見兩人你一禮我一詞，禮數周全得像場正經會晤，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就當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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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見他們倆正說得不亦樂乎，逐慢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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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雙眼注視着滿園花卉，道：「昨夜忘了跟你說，杜兄今日中午要來，說有事找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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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從後環住她纖腰，臉埋在她髮間。「怎麼這麼快又說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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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輕笑道：「你怎麼這麼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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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呢喃：「因為怕你又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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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倚在他懷裏，聲音也低了下來，像落花落入水中般柔軟：「只要你不負我，我便不會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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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依偎於花影之下，呢喃細語，時而笑鬧嬉戲，時而交頭接耳，感情比過往更為親密和堅固。

另一邊廂，杜英才處理完軍務，便偕同方痕一同前往南園。小翠將二人領至書房，備上茶點後便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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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坐下，閒閒地啜了一口茶，又拿起案上的酥餅嚐了一口，方才慢條斯理地道：「憐曦，如今你已成功爭取古凌殿與青羽宮兩方支持，依我看，接下來該再設法拉攏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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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痕附和道：「沒錯。這幾月來，我與杜兄雖盡心訓練新軍，但不論人數還是修為，想在短時間內與天庭抗衡，實屬困難。所以我等思前想後，皆覺得應該另尋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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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疾不徐地道：「兩位大哥所言極是。我與遙遙確有此意，只是尚未決定，該先從何處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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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沉吟半刻道：「司徒一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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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杜兄一言驚醒夢中人。我和憐曦皆沒有想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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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痕侃侃而道：「司徒一族有同歸於盡的禁術傳承。若能得其相助，必如虎添翼，遇神殺神，遇佛斬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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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眉頭微蹙，語帶遲疑：「我倒是聽聞，司徒君行事乖僻，人也頗為奸狡。若將他引入軍中，未免埋下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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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點頭道：「你此顧慮不無道理。那依你之見，原打算從哪方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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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他茶盞已空，便親手斟滿，答道：「原本想去試探破元派，但徐振海乃兩面派，除非我等實力夠硬，否則他絕不會輕易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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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道：「徐振海雖對天庭心懷不滿，但骨子裏還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他年輕時曾遊遍仙界各地，也拜訪過各派的掌門，對他們多多少少都有點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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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乾脆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去找司徒君。只要說服了司徒君，破元派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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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推想一番，道：「行。只是不知司徒君喜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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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道：「司徒君性格怪異，你未必能與他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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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未曾見過司徒君，道：「只要目標一致，又怎會溝通不了。」杜英才嘆惋地道：「凡是與眾不同的人，性情都會異乎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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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莫非杜兄另有人選？」杜英才道：「莫一生與司徒君是舊友。由他出面，應該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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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聞言，腦海不禁浮現出那兩位的身影，一個仙資不高繼而鑽研禁術，一個自幼便具異能，兩個均使人膽戰心驚。有着這樣的背景，想必兩人的童年都不會好過，同病相憐成為朋友也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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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請莫一生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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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從書房出來，轉過迴廊，往右而行，款款而行到莫一生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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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空氣靜凝，屋內隱隱透出奇異靈息。房門緊閉，四角分別置着幾尊鐵製古器，紋路詭異，似是煉術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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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敲起他房門，當見到對方面色灰白，雙目佈滿血絲，神情間竟有幾分虛弱時，連忙問道：「莫兄，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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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也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轉身就去請林寒。可林寒早已為了尋劉憐曦的眼疾而出了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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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空後，他只得匆匆趕回院中，恰好聽見莫一生語氣不耐地回道：「我沒事。你們一個個好似沒見過世面，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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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對他脾性了然，不欲與他爭辯。「可是你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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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語帶火氣：「我說了沒事！你還要我說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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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當即住口，不敢再說一言。杜英才卻不吃他這套，挑眉道：「你又在練哪門子禁術？是不是又不顧身體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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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冷哼一聲，口氣才稍緩：「沒甚麼。只是普通練術罷了。」說罷便轉身往桌案走去，似是有意避開話題：「說吧，今日你們來，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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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見狀，乾脆不再繞彎，將來意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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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一邊活動筋骨，一邊抄起桌上一盞紫色藥液，仰首飲盡，嘴角微勾：「也好，我也很久沒有出來活動活動了。真怕他們會忘了六界還有我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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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道：「這次不是叫你出戰，只是去請人，不必動手。你別太勞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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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痕在旁打趣：「莫兄閉關多年，這回好不容易透透氣，怎會一上來就動手了？杜兄你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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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橫了方痕一眼，道：「我和杜英才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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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痕伸了伸舌頭，不再說話。杜英才緊皺眉頭，輕斥地道：「一生，你不要這樣說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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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努努嘴，徑自轉身收拾隨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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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早已習慣他的脾氣。「只要你能說服司徒君，我們出兵天庭就有幾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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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仍然背對着他們，道：「放心，我不是只懂打打殺殺，只要能打擊仙界，我甚麼都樂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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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瞥見他袖下那一閃而過的紅點，浮想聯翩，終按捺不住，道：「莫兄若真覺不適，可延幾日出發，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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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登時轉身道：「你多慮了。三日後，我自會出發，你且等候我佳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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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堅決至此，其他人也不再強勸，只能默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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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途中，劉憐曦仍為莫一生病態般的臉色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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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注意到他眼神的擔憂，拍拍他肩膀，道：「只是去見個老友，一生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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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望向他那雲淡風輕的神情，心中略有慰藉，口中仍難掩擔憂：「可他的樣子……真不像沒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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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就是這德行，你越問他越火。既然他說沒事，那就先信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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