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腿，有罌粟花的香氣 - 第九章過去篇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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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了。

「艾辰大人，永夢之國的薇薇安率領大批軍隊向兩國邊境逐漸靠近。」屬下從容的向艾辰彙報。

「傳令下去，第一公爵一人前去迎戰，活抓首領。」

毫無懸念的，薇薇安的軍隊還沒開打前，首領就被活捉了。

「我不會屈服的，即使是死亡。」薇薇安在自己的頸上一划，鮮血間噴湧而出。

第一公爵威爾趕忙跑上前阻止，直接將身體的一部份摘下，貼在薇薇安頸上為其止血。

「妳……還記得嗎？」

威爾望著發楞薇薇安，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情緒。

一瞬間，模糊的畫面閃過腦海——

一名少年站在美麗的紫宣花樹下，發誓會永遠守護她。

但最後，少年卻背叛了她。

那份即使被背叛，仍無法怨恨對方的愛意，最後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威爾……？」薇薇安的聲音顫抖，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但她知道，現在的她，不再是過去的她了。

「先聽我的，我會讓妳見到她的。」即使十分悲傷，但威爾還是準備放手。

「好。」

……

威爾親自將薇薇安送上大殿，親手將她送進高塔上的牢房，讓她跟心愛的西格利特關在一起。

「如果來生我們能再見……」薇薇安的手輕輕撫上威爾的側臉，指尖顫抖著。

「下次，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

威爾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緊緊勒住，說不出一句話。

「威爾……」她最後一次呼喚他的名字，然後露出了她這一生最溫柔的笑容。

「我一定會好好守護你，無論過去與未來。」

鐵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她的身影。

——威爾跪倒在地，雙手掩面，顫抖得無法自己。

「1027……我們下輩子一定會再見，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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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伸手輕輕擦去西格利特眼角的淚水，「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抱歉……薇薇安大人。」西格利特的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至少在此刻，我們在一起了。」薇薇安緊緊抱住西格利特。

「薇薇安大人……」

初冬的夜晚，天空飄落著今年的初雪，潔白的雪花落在窗沿，輕盈無聲。

高塔的窗戶敞開，冰冷的風灌入室內，捲起少女們的黑髮，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幅無法分離的畫面。

「我們……一起看吧。」薇薇安輕輕捧住西格利特的臉龐，指尖冰冷，卻蘊含著無盡的溫柔。她的雙眼，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深深地倒映著西格利特的模樣。

「我愛妳。」她的聲音輕得像雪落，「我愛妳，無論身分與性別，愛了就愛上了！」

西格利特怔怔地看著她，心臟劇烈跳動著，彷彿世界只剩下她們兩人。

「薇薇安……」她輕輕開口，握住薇薇安的手，冰冷的指尖交疊在一起，「即使違背神的旨意，我也會永遠守護妳。」

薇薇安微微一笑，緊緊握住她的手，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間，在這片雪夜裡，彼此的呼吸交融，像是要刻下永恆的誓約。

「既然無法改變命運，那我們就選擇命運吧。」薇薇安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她們十指交扣，迎向夜風，一起踏出窗外。

高塔之下，雪花漫天飛舞，像是天地間唯一的見證者。

耳邊的風聲呼嘯，世界在墜落之中變得遙遠，白色的雪地越來越近，但她們的手，從未鬆開。

她們的心臟，在這一刻，跳動為同一個節奏。

「西格莉特……」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間，西格利特仿佛聽見了某個遙遠的聲音。

可是，那已經不重要了。

即使神不允許她們前往所謂的「天國」，但——

——只要有薇薇安的地方，那裡，便是西格莉特的天國。

時間靜止，星河倒轉，天地間只剩下純白的寂靜。

銀白色的霧氣在四周緩緩流動，天空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無盡的光芒，宛如靜謐的夢境。

薇薇安與西格莉特並肩站著，她們本應墜入深淵，卻來到了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妳們終於來了！好好感謝我吧！」

一道輕快又帶點自豪的聲音打破沉默。

兩人回過頭，便見一名穿著粉色蘿莉塔裙的少女雙手叉腰，銀白色長髮如月光般流動，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彷彿對世間萬物了如指掌。

「這裡……是哪裡？」西格莉特低聲問，仍感到迷茫。

她們跳下了高塔……但死亡的痛楚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這片靜謐的純白世界。

「這裡就是妳們人類口中的『天國』——」少女揚起下巴，自信滿滿地說，「不過呢，這裡其實只是靈魂的中繼站。」

「輪迴……？」薇薇安沉吟著，第一次感受到所謂「死後世界」的真實感。

「沒錯！」少女得意地叉腰，「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時間與空間之神』艾莉雅。簡單來說，妳們兩個違反了『與同性相愛』的禁忌，所以呢，我特地幫妳們向『全知之神』求情，才讓妳們可以有個美好的轉世機會哦！」

艾莉雅得意地哼哼了幾聲，似乎對自己這番操作非常滿意。

薇薇安與西格莉特相視一眼，彼此眼中滿是震驚與困惑。

「……我們能上天堂？」薇薇安低聲問。

艾莉雅撇撇嘴：「喂，我剛剛說了這裡不是天堂啦！總之——妳們的靈魂會在千年後轉世，我已經幫妳們安排好了！」

她說完，雙手一揮，天地間陡然亮起一片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溫暖、柔和，如同晨曦劃破夜幕，緩緩凝聚成一道通往未知的白色通道。

薇薇安與西格莉特不約而同地牽起彼此的手，望向那道光門。

「千年之後……我們會再相見嗎？」西格莉特低語，指尖輕輕顫抖著。

「一定會的。」薇薇安輕聲說，眼底閃爍著篤定的光，「就算千年後記憶消散，就算我們會忘記彼此的名字……我們的靈魂，一定還會找到彼此。」

她們緊緊相握的雙手，彷彿在這無形的世界裡刻下了無法被時間抹去的印記。

艾莉雅聳聳肩：「好啦好啦，該走了！快去迎接妳們的新人生吧！」

白色的光芒吞噬了世界，薇薇安與西格莉特的身影逐漸消失——

——在消失的最後一刻，兩人的手仍舊緊握著，從未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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