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鈍面癱攻｜自我壓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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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他告白的那一天，天氣晴朗得不像話。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也像什麼都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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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攻垂著眼，語氣平靜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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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愣了一下，嘴角彎起來，像是在勉強自己笑：「沒關係的，是我太突然了！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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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的心好像被捏緊了，卻還努力不讓對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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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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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教室裡，攻坐在位子上，自言自語地練習，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晰：「……我們不適合，我並不想談戀愛……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嘖，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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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傳來細微的吸氣聲，他猛地回頭，受就站在門口，像被冰凍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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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一瞬間睜大眼睛，彷彿想解釋什麼，但受只是搖了搖頭，笑著說：「沒關係的！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就轉身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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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比任何一次哭泣都讓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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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受就像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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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社團、不經過教室，連在走廊上看到他都會迴避。他就像從攻的世界裡，慢慢地、溫柔地把自己抽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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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卻不受控制地被吸進那個空位裡，他會在課間東張西望，在下課後到處找人，他假裝自己只是隨意看看，但每次都懷著失望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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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在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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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到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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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人群中，身邊圍著幾位朋友，談笑風生。那雙曾經只會看著他的眼睛，如今帶著光在別人身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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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的眉頭皺起，一股說不出口的煩躁瞬間充滿胸口，他走過去，一把抓住受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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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回頭，先是錯愕，然後試圖掙脫：「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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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攻的聲音低沉，語氣沒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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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連忙跟朋友說了句：「我等等回來」，被他拉走時還有些愣神。朋友們雖然不安，但看不出他們之間的狀況，也只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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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教室空無一人。攻關上門，那股低氣壓像潮水一樣洶湧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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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有些發抖：「你……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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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沉默幾秒，然後抬頭看他：「為什麼這幾天都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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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敢看他咬著唇低聲說：「……你應該不想看到我吧。」他的聲音細微，卻像刀子一樣插進攻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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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聽到你說的話，我……我不想再讓你為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只是……只是……」受話說不完，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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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發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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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說的話，是我想讓你放棄才想了很久要說出口的……但當我真的站在你面前，我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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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意識到，那根本不是我真正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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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怔怔地看著他，指尖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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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你不在，我才發現，我的世界裡好像被掏空了一塊……到處都是你。剛剛看到你和別人說笑的樣子，我……我怕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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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的聲音顫抖了一瞬，但很快被壓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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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說話！」他幾乎是懇求地看著他，害怕他馬上就要回絕他：「就算你不喜歡我了……你願不願意，讓我追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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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終於忍不住，眼淚滑落。他拼命擦，卻怎麼都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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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手忙腳亂地把人抱進懷裡，緊緊地，像怕他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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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不可以再讓我傷心了喔……不然我真的會不理你了……」受的聲音哽咽，卻還是努力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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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將下巴輕輕抵在他肩上，低聲回應：「不會了……這次，換我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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