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戰士高達︰瑪斯子嗣　The Children of Mars - 第三集　唔理喇　打柒佢

曾經。

火星，藍天，紅沙。

兩部戰達斯飛過天空，其中一部，白色。

「殿下——」

「咪叫我殿下。」

「我哋只負責偵測，唔該你咪跳落去。」

「無——聊——真係想嗌埋佢落來玩。」

「整親水星妹嘅話，墨丘利女士唔會放過你。」

「噢，你講，我幾時驚會整親你？」

「……吓？」

「你都唔驚喇，咁佢驚乜？你一次都冇打贏過人哋。」

「……果啲只係模擬戰！」

「就係模擬戰，你先輸咗塊面，冇輸埋份修理費。」

「摟架嗌呀而家？」

「呵呵呵——唔啹嘅話，我哋而家落去，睇邊個打得多。」

「落就落，驚你呀？」

下面，風吹起厚厚紅沙，遮掩一架又一架嘅機動工兵——火星都市之間，互相衝突嘅主力武器——雖然古荻利亞通常都嗌佢哋做︰機動棺材。

嗰一日，其實係芙拉姆擊落多啲，不過佢擊落咗三部機動戰士，堅持係自己贏咗。

嗰陣時，佢哋仲將一切，當係遊戲。

※※※

事後，芙拉姆因為監管不力，單獨囚禁一晚，好好反省。

古荻利亞亦喺門口，坐咗一晚。

※※※

而家。

CGS基地外面，荒野，天色已黑。

古荻利亞坐喺地下，點咗個火。

要走嘅，都走喇，只剩返佢，坐咗喺度。

其實好蠢，咁嘅位置，一支狙擊槍，就可以拿佢命。

但佢就係唔想郁。

啱啱好，有人來送啤酒。

用高達送啤酒，真係豪華到唔得。

※※※

冇人嗌三日月來，但佢都係來喇。

營火隔離，嗰個女人坐喺地，由得嗰條望落好貴嘅裙，揩滿哂塵。

一行埋去，女人企咗起身，伸咗隻手出來，「酒呢？」

佢的確去搵喇，橫掂第一隊班大人，留咗好多喺度。

「你嘅。」

佢畀咗出去。

女人拿住玻璃樽，輕輕咁搖，忽然一句︰

「冇捉到馬魯巴？」

「……你點知道。」

女人冇答佢，只係拿出手槍，用槍柄鑿開樽蓋。

反手倒咗落地。

「你做乜？淋花？」

「你以為呢？」

火星荒野唔會有花，最起碼呢度冇。

「頭先冇死人。」

交戰錄影，有幾個喺後面做維修嘅，錄低咗，畀咗佢睇——所以佢先來。

「遲早嘅事，唔係我，都會有其他人。」

「你哋好熟？」

女人冇望住佢，只是望住天空，所以佢睇唔到，係乜嘅表情。

「冇，唔係好熟。」

昆水。

女人轉身，望住佢，講︰「好喇，𡃁仔，搵我乜事？」

「送啤酒？」

「就係咁？先旨聲明，如果係我聰明伶俐，生得太靚，有人嗒我糖嘅話——我對眼冇盲。」

作為回應，佢又用咗一次，全宇宙最共通嘅語言︰

舉起中指。

「我都冇。」

「所以呢？」

「識揸機動戰士？」

「啊，𡃁仔，你仲話自己冇盲？」

佢望住天空，由一數到五，再由五數到一，之後先開口︰

「……教我，唔該。」

「點解呢？」

「想長命啲。」

「呢個簡單啊，你哋供我出去，原地解散，返鄉下耕田，搞掂。」

「唔喺呢度——澳加講過，我哋嘅伊甸，唔喺呢度。」

女人望住佢，過咗好幾秒，只講咗兩個字︰

「唉，屌。」

「喂。」

「而你，就係佢嘅劍，佢嘅戰車，佢喺曠野上面嘅牧羊人？」

「……乜係羊？」

「是但啦——上你嘅機，打中當你贏。」

「……吓？」

「我教人只得一種方法。」

「……會受傷嘅。」

「哦？你驚呀？」

男人，係受唔起挑釁嘅生物，尤其係輸贏嘅挑釁。

「我驚你受傷。」

「哈。」

※※※

CGS基地，操場。

而家，人都喺度，吵到唔得。

「我就話喇，不如交佢出去算啦。」

「吓？澳加話屌馬魯巴嗰陣，你好興奮㗎喎？而家想縮啊？」

「屌馬魯巴係屌馬魯巴，屌域根係屌域根，咁係同一件事乜？」

「咁我哋都屌咗啦！」

「所以交佢出去囉！」

睇住班友，澳加唉咗一聲——呢班友仔，可唔可以多返少少腦漿？

「冷靜啲，尤真。」

「冷靜喎，而家成個域根，都想要我哋條命，你叫我冷靜？」

「佢嘅人仲喺度，你咁大聲做乜？」

尤真收聲喇，望向隔離。

大小姐嘅女僕仲喺度，戴住副眼鏡，乜都冇講過——至於係咪真嘅女僕，佢唔敢肯定。

「唔駛理我，你哋繼續。」

周圍幾十個麻甩佬，隨時殺人滅口，仍然咁嘅反應，世上邊有咁嘅女僕？

呢個時候，畢斯杰特開口喇︰

「就算交佢出去，都唔一定冇事。域根已經請咗社長——前社長——就算而家投降，都未必會息事寧人。」

「咁我哋點算啊！」尤真又發作喇，「走佬？唔係，我哋連船都冇啊！」

「鬼火仲喺港口。」

「係喎，搶咗架船嘅話——」

聽到呢句，佢忍唔住眼白一反，講︰

「尤真，港口啲駐軍，唔會畀我哋搶船。」

方舟，火衛二嘅港口，中立區域，就算係最白痴嘅火星領主，都唔會喺上面郁手。

「咁我哋點算啊！」

「……屌你老味，係咁吵撚住哂，我點撚知點算啊！」

忽然之間，冇人講嘢喇。

個個望哂出去。

出面，兩部機動戰士，喺度大打出手。

直到而家，佢先發現，佢哋少咁個人。

平時冇乜嘢講嗰個。

※※※

真係抵佢臭寸。

一開始，三日月都有啲猶豫，錢係馬魯巴收，佢哋一毫子都未收到。

死人唔識畀錢㗎。

而家——而家佢唔理喇，只係想濕鳩嗰個八婆。

只不過，就係濕唔到，同嗰隻粉紅色一樣。

「極能者，域根嘅精英，受過訓練之後，可以預見對手之後五步——」

佢支槌，車落去之前，就畀人避開咗。

「所以，點做？」

「夠快就得，見得到同避得到，係兩件事。」

所以，係巴巴托司——

「唔唔，日久失修係個問題。到底擺幾耐喇？嗰部高達。三百年都擺喺度生鏽？」

「唔知。」

「呢部係高達，堅嘅高達——你可以賴部格夫蘭舊得滯，突擊達加太廢柴——但唔可以賴部高達。」

「……佢只係部發電機。」

「你哋社長真係醒目——」

劍鋒喺眉間走過，冇打中佢。

已經第三次喇，八婆有心玩嘢。

「速度太慢，多餘動作太多，唔好話姐姐我喇，就連啱啱入伍嘅𡃁仔，你都打唔中。」

「……嘖。」

佢掟開支槌，改用拳頭打過去——打中當贏，條八婆自己講㗎。

「呵，算有啲希望。」

佢真係唔明，點解一部廿米高嘅機械人，可以開到咁飄，飄到鬼咁嘅款。

唔理，𢱕佢，而家。

呢個時候，忽然有把聲，將佢拉返去現實。

「你喺度做乜春啊，三日！」

哎啊，係澳加。

※※※

澳加企喺機動工兵上面，個胃有啲痛。

向來，三日都係唔洗煩嗰個，向來。

「……你哋搞乜啊？」

佢後面，跟住七、八部工兵，其實都係來睇熱鬧，兩部機動戰士開片，畀多十部佢都冇用。

「係佢撩先㗎。」

「冇錯，係我。玩下啫，好小嘢。」

兩個白痴，爬咗出駕駛艙，一副唔志在嘅樣。

「……你哋域根都玩啲咁嘅嘢啊？」

「間中，間中——有嘢搵我，隊長？或者，社長。」

「或者你先講畀我聽，要叫你大小姐，定係公主殿下？」

「唔叫殿下就得喇。」

「咁問多個問題，大小姐，做乜我唔將你，交出去呢？」

「因為，我啱啱將你最好嘅駕駛，當豬咁打——」

呢個瞬間，有人嘖咗一聲，周圍一粒聲都冇，特別明顯。

「亦都因為，有人唔打算，喺火星耕一世嘅田。」

佢笑喇。

一個遇上知已嘅笑。

「何以見得呢？」

「你動作太快，判斷太精準，一早就計劃過，反面嘅話，要點樣做。」

「或者只係我轉數快。」

「或者，但係嗰部高達，唔係幾日就整得好。」

係嘅，前前後後，大叔整咗幾個月。

佢笑得更深，望向隔離。

「畢斯杰特，你講，比起靚嘅女人，世上有乜更信唔過？」

「又靚又聰明嘅女人。」

而佢眼前，就係一個，打死都唔信得嘅女人。

「我的確有打算，清洗第一隊，取代馬魯巴，將CGS據為己有。」

一講完呢句，後面又吵喇，係尤真同仙奴。

「乜話？」

「你乜都冇同我哋講過喎！」

妖，同你兩位講，聽日就穿煲喇。

佢舉起手，等後面班友收聲。

「而你嘅出現，打爛哂我啲佈局，打算點賠呢？大小姐。」

「馬魯巴已經發現，如果唔係佢太貪心，就係你哋畀人一網打盡。」

「唔通我仲要多謝你？」

「當然，係我救你一命。」

「得罪域根，我哋已經係班死人。」

「咁我還返艘船畀你，等你哋離開火星。」

「做宇宙海盜，都唔慌有好收場。」

傭兵有牌，海盜冇。

CGS先係傭兵，佢哋而家走佬，咁就只係海盜。

「咁如果我同你講，我喺號角入面有人，又點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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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咁就有得計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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