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遺子：混血公主與災厄魔狼 - 第三十回只是要生活

督靈眼睛都亮了，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工頭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猛地握了又握，然後直接來了個矮人式鐵熊抱，兩人鬍子撞鬍子，笑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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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工頭！！！你這老傢伙還活蹦亂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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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也哈哈大笑，拍著督靈的背啪啪作響：

「哈哈哈！督靈！！哪陣風把你吹回來的啊？自從那次之後就沒見你回來過，只聽說你在維雷爾達當水晶礦廠老闆，賺飽飽啊！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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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放開他，得意地挺胸，紅內褲晃得刺眼：

「哈哈！還行啊！年輕的時候跟他們現在的國王一起打過仗，剛好他有商機，我哪可能放過！錢不賺王八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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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拍工頭的肩膀，「你也不賴啊！現在接手這大礦廠當老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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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摸著白鬍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哈哈，是啊！不過現在都交給我兒子搞了，我半退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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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一聽「兒子」，視線「刷」地掃向剛才被他從金礦堆後面揪出來、還跪在地上發抖的那個年輕矮人士兵，表情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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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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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檔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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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看他表情，哈哈大笑，一把把那個年輕士兵拽過來，摟住脖子：

「哈哈！就是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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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滿臉通紅，結結巴巴：

「爸、爸……別、別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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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爆笑出聲，指著他鼻子：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你小子！剛才還想拿斧頭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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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看了看周圍的士兵，各個看起來完全不像樣，有些不屑地說：

「現在金山沒錢請傭兵了嗎？自己練兵練出這副鳥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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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摸了摸後腦：

「其實也不是…這群其實都是礦工，只是穿著王國士兵汰換掉的裝備來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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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更疑惑了：

「蛤？那也更怪了，為啥礦工要一副跟人拼命的樣子啊？不應該讓正規的軍隊駐守嗎？哈哈，他娘的，以前都會請一些比較鳥的傭兵來守礦坑，我們這些猛的出去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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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抓了抓白鬍子，一臉苦惱：

「沒辦法啊，近幾年據說王國內部急需兵力，這些平常不太出事的地方守衛全被調回去了……結果最近礦

坑裡那些怪石像又開始冒出來，守衛卻還是沒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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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皺眉抓抓頭：

「內部需要兵力？他娘的，難不成有其他國家想打金山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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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哈哈乾笑兩聲，攤手：

「哈哈，督靈，這就問倒我了。我只是個礦工，哪懂國家大事。話說剛剛你們在下面搞啥動靜啊？在這上面都感覺到廢棄礦坑裡頭震動跟悶響，我們嚇得半死，全副武裝躲起來準備拼命呢……沒想到是你跟這位奇怪種族的小兄弟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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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小聲抗議：

「我不是怪種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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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得意地哼哼兩聲，一巴掌拍在橡榕背上，差點把他拍進地裡：

「哼哼！！這小鬼頭是以前來過金山的樹木族戰士——笨蛋杜柏的兒子！哈哈！剛剛在裡面痛打那群擋路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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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剛想開口：

「差一點就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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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立刻瞪眼，一手捂住他嘴巴：

「閉嘴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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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荒原上最後一隻石像怪鳥被砸成碎石，灰塵緩緩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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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精銳與裂岩衛兩支強大隊伍配合得異常順暢，對付這群石像根本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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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與格爾德林幾乎同時舉手，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下令：

「檢查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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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迅速清點，結果很快傳回——雙方無一人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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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甩了甩雙刀上的石屑，咧嘴一笑：

「好了，王子大人，到雙面峭壁好好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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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把戰鎚往肩上一扛，點頭：

「嗯嗯。但我們得先在這裡整備一下，你們先請回吧。畢竟雙方剛起了些衝突，也得冷靜冷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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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亞在旁邊聽得牙癢癢，心裡默默吐槽：

（一開始就好好談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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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越來越深，風聲漸大，磷光苔早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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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從腰包裡掏出拳頭大小的水晶照明裝置，輕輕一捏，水晶瞬間綻放柔和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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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有隨身備著這個，再走深一點裡面就完全沒光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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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低頭盯著那顆發亮的水晶，紅瞳裡映出細碎光點，顯然在思考它為什麼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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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笑著晃了晃：

「哈，跟附魔武器是一個概念啦，只是結構簡單很多，功能也只有照明。跟用武器釋放魔法比起來，消耗的體力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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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微微點頭：

「嗯嗯，你們國家真的很多跟水晶有關的技術，但又跟……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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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

「嗯？你是指聖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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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

「嗯嗯。但不得不說，他們那種直接把水晶榨乾的技術確實更有效率，可不知為何總讓我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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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輕笑：

「也許你說得對……但我還是覺得魔力的本質是與之合作，而不是索取。哈哈，雖然我們也搞不懂他們的技術，但跟你一樣有種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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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忽然問：

「嗯……他們說的『上帝』，跟你們的造物主，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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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驚訝地轉頭：

「欸？你……居然對信仰有興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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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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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搖頭：

「不……我只是不理解。或者說……我總覺得莉莉絲跟他們有關係，所以才想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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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心裡暗笑：（哈哈，果然還是莉莉絲啊……真是個純情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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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

「維雷爾達信仰的造物主其實沒有具體形象，是創造世界萬物的、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聖國的『上帝』據說比較像『人』？小時候家教課好像是這樣講的啦……但我沒有認真在聽，我還是比較喜歡劍和魔法，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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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嗯嗯」兩聲，沉默片刻，忽然說：

「這麼說可能有點奇怪。妳的咒印若出自造物主，莉莉絲卻有跟妳咒印一模一樣的氣味……總讓我覺得，他們會不會其實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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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愣住，不是因為信仰被冒犯，而是認真回想遺跡裡那股純粹到讓人心顫的愛意。

半晌，她輕聲道：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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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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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微微一笑，紅瞳在水晶光下顯得柔和：

「嗯……所以才要繼續往前走，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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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看著他，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不知不覺，你也變得有幹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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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還是那個招牌面懶得解釋的表情加上聳肩，但這次嘴角真的有一點點上揚，神情透出一絲難得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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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的前行，通道漸漸向下傾斜，風聲也變得更低沉，像從地底深處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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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腳步慢了半拍，側頭看芬里爾：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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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是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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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翻了個大白眼：

「不然這裡有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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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前方黑暗裡忽然傳出一串細碎、含糊的聲音，像小孩在嘀咕，又像石頭互相磨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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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瞬間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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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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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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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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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轉頭，語氣平靜：

「所以我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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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瞪他：

「你早察覺了為什麼不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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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紅瞳在水晶光下閃了閃：

「我在等那東西到底想幹嘛。抓住他，也許能得到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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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語氣裡帶著懊惱：

「……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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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這次沒有責怪，也沒有生氣，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畢竟受這麼嚴重的傷，注意力還是渙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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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紅瞳瞥了她一下，嘴角微動，像是想反駁又懶得反駁：

「也許……但前方那個東西，我並沒有感覺到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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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反問：

「你剛剛想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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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搖搖頭，把水晶照明裝置舉高一點，讓光照得更遠：

「你有沒有感覺……我們其實在越走越低……可是確實有風從前面吹出來，這很違反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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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幾步，又停下，皺眉望向腳下傾斜的通道：

「嗯嗯……但無論如何，只有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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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通道深處低低迴盪，像有人在遠處輕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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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繼續往那片越來越深的黑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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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越走越深，通道不僅持續向下傾斜，岩壁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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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天然石壁漸漸被平整的切割面取代，地面出現零星的舊軌道殘段，牆上甚至能看見鏽蝕的鐵釘與被煙燻黑的火把支架，這些都是人為鑄造過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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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握緊水晶照明裝置，聲音低了下來：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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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狼耳微微後貼，紅瞳在昏暗中閃過一絲銳光，臉色也跟著凝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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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苦笑一聲，側頭看他：

「哈……看你的神情，就知道要做好戰鬥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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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沒有否認，只是手上的深藍魔力已經漸漸聚集，繃帶下的左肩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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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手腕一翻，腰間佩劍出鞘，劍刃泛起淡淡的藍綠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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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魔法陣緩緩展開，符文一圈圈擴散，像水波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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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黑暗深處，一扇古老的石門豎立，門縫間透出細細的微風，帶著潮濕與金屬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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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契地放輕腳步，正要再靠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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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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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忽然自己向內打了開來，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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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紅瞳瞬間收縮，右手深藍魔力暴湧，化為五道鋒利流動的魔爪，藍光在黑暗中劃出危險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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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劍刃一轉，劍光大盛，腳底魔法陣轟然擴大到三公尺寬，劍尖直指門內，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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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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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的空地上，擠滿了一團團岩鼠般的生物，毛色灰褐，體型卻比普通的岩鼠大上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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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發出細碎的「嘰嘰」恐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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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詭異的是，牠們身上佈滿不規則的金色皮膚塊，像被強行鑲嵌進去的金屬礦脈，每一隻的紋路都不同，有的像樹枝分叉，有的像裂開的礦脈，有的像扭曲的符文，在微風中微微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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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維持攻擊姿勢，卻誰也沒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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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魔爪還在指尖流轉，低聲道：

「……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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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劍尖緩緩下壓，魔法陣的光也黯了幾分，眉頭緊鎖：

「……但這些金色紋路……絕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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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鼠群裡，有一隻稍微大一點的抬起頭，後又驚恐的縮了回去，發出一聲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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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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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劍拔弩張、魔力蓄勢待發的瞬間，門後的岩鼠群忽然分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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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體型比其他岩鼠大上許多、幾乎和普通矮人差不多高的女性岩鼠站立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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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子，雙手緊緊抱在胸前，灰褐色的毛皮上同樣嵌著不規則的金色紋路，耳朵顫抖，聲音帶著明顯的害怕與顫音：

「拜託……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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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幾乎要跪下來，聲音細得像風裡的線：

「對不起……我們只是在這裡生活而已……沒有惡意……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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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睛裡滿是驚恐的淚光：

「剛剛我以為是石像怪闖進來才出去看的……拜託……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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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岩鼠群更縮成一團，發出細碎的哭泣聲，幾隻小的甚至把頭埋進母親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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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的劍尖微微下垂，魔法陣的光芒也跟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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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深藍魔爪緩緩收攏，指尖的魔力像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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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只剩下女性岩鼠壓抑的抽泣，和風從門後深處吹來的低鳴。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eSslUz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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