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嘅午餐 - 唔係人

自從喺6樓撞見過C鬧人之後，我同佢之間，有種講唔出嘅嘢變咗。

唔係差咗，但係……多咗一層嘢。

我開始留意佢多咗。

留意佢對住我嘅時候，同對住其他人嘅時候，有咩分別。

然後我發現——其實分別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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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我借啲意問C可唔可以教我處理文件。

佢嚟到我位，坐低，由頭開始教我入系統。

一個鐘頭。

手把手。

每一步都講解得好清楚，仲要問我「明唔明？」，等我點咗頭先教下一步。

——咁溫柔嘅人，真係會鬧人鬧到咁大聲？

我忍唔住開口：

「你係咪一個好惡嘅人？」

C望一望我，停咗半秒：

「你覺得我係好惡嘅人？」

我望住佢，諗起幾次6樓嘅情景。

「你啲同事問我，覺唔覺得你難搞、難相處。」

C笑一笑：

「咁係佢哋抹黑我。」

我望住佢，心入面嗰句：唔係掛，我親耳聽到喎。

但冇講出口。

「可能啦。」我話，「不過點都好，要唔該你幫咗我咁多。」

C望住我，冇接呢句。

反而問：

「咁你覺得我係點嘅人？」

我呆一呆。

——問我？

我望住佢對眼，心入面好多嘢轉緊。

6樓見到嘅C，同而家坐喺我隔籬教我用系統嘅C，邊個先係真？

但轉頭一諗：

其實有分別咩？

佢對其他人點，關我咩事？

佢對我溫柔，就夠啦。

我心入面嗰句：理得你係點，你喺我背後可以係第二個人，呢啲重要咩？

但把口講出嚟嘅，係另一句：

「唔係人。」

C呆一呆：「吓？」

我望住佢，面無表情：

「呢間公司冇當過我哋係人。」

然後指一指角落頭部機：

「可以順手幫我搬走埋部機？唔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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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望住我，望咗三秒。

然後笑咗。

嗰種笑，係無奈、係好笑、係「我真係估你唔到」嘅笑。

佢起身，行去搬機。

我望住佢背影，心入面鬆咗一口氣。

——好險，差啲講咗真心話。

佢搬起部機，轉頭望我：

「擺邊？」

我指一指門口：「出面櫃面。」

佢冇再問，就咁搬出去。

我望住佢，諗起啱先佢問我嘅問題：

「你覺得我係點嘅人？」

其實我有答案。

但我而家唔敢講。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krCWmOM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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