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一章：初次任務（七）

第二層的豎井。

下行斜坡。六十度。

蘇瑤在斜坡頂端做了一件事：等所有人都到達斜坡入口後，她重新調整了下行順序。

「柳燕先下。」她說，「然後靈溪，接著白鈴。」

她看向陸辰。

「最後是我和陸辰一起。」

正常的下行順序應該是：先鋒先下，確認安全後主力跟進，輔助隨後，後勤最後，隊長殿後。而蘇瑤這次把自己從「殿後」調整成了和陸辰一同下去。這意味著，她不再是留在最後防備背後可能出現的威脅，而是選擇在陸辰身邊，直接保護他。

柳燕站在斜坡頂端，聽到這個調整後，手裡的箭矢輕輕轉了一下。

隨後，她率先下去。不到十秒，她就到達了底部，回頭用頭燈閃了兩下，表示安全。

沈靈溪緊跟著下去。白鈴也下去了，途中在斜坡上有幾次輕微晃動，但她自己穩住了。

輪到陸辰時，蘇瑤站在他身旁。

「慢慢來。」她低聲說道。「我在你右邊。如果滑了就抓住我。」

她伸出左手——持劍的那隻手，掌心朝上，放在陸辰右臂旁，既沒有握住，也沒有碰到，只是隨時準備在他失去平衡時拉住他。

陸辰看了一眼她的手。

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殷無夜。』

殷無夜的指令在他腦海裡立刻響起：『重心太高了，膝蓋再彎十五度，腰別塌，讓你的股四頭肌去承受下行的力，不要讓腰來扛。』

他照做了。

蘇瑤始終跟在他右側，步伐和他完全同步。她的左手一直保持在他右臂五釐米左右的位置，既近又不過分親暱，既能及時拉住他，又不會讓他覺得被攙扶。

十二公斤的背包在斜坡上向後拉扯，大腿的痠痛在高負荷下重新浮現。陸辰咬了咬牙，一步一步往下走。

第八步時，他的右腳踩到一層薄薄的水膜，腳底微微一滑，移動了一兩釐米。

就在那一瞬間，蘇瑤的左手精準地合攏，穩穩抓住了他的右手肘。力度剛剛好，既穩住了他的重心，又不會讓他的關節感到不適。

陸辰被穩住了。

但其實，他的左腳已經在右腳滑動的同時自動邁出半步，這是身體本能的平衡反應。即使沒有蘇瑤的手，他大概率也能穩住自己——也許能，也許不能，他自己也不確定。

而蘇瑤的手，已經先一步到了。

「沒事吧？」蘇瑤低聲問。

「沒事。」陸辰答道。

蘇瑤鬆開了手，但她的手只往回收了三釐米，比剛才更近了些。

他們繼續下行。

終於到達斜坡底部。

白鈴遞過來一瓶水，這次不是普通的水。她從腰帶包裡拿出一小管淡藍色的液體。

「微量恢復劑。」她認真地說，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你剛才高負荷消耗了不少糖原，這個能幫你快速補充一些。不是藥，就是營養補充液。」

她把小管遞到他面前。

陸辰看了一眼。

『⋯⋯殷無夜。』

『成分是葡萄糖和少量電解質，沒問題，喝吧。』

陸辰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下去。味道淡淡的甜，帶著一點檸檬的酸。

「謝謝。」他輕聲道。

白鈴接回空管收好。然後又舉起手，掌心朝前，做出快速感知的手勢。

「讓我看一下你腿的狀態⋯⋯」

「白鈴。」

這次不是柳燕的聲音。

而是蘇瑤。

蘇瑤站在旁邊，看著白鈴。她的表情平靜，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先走吧。到了第二層再休息。」

白鈴的手停在半空。她先看了蘇瑤一眼，又看了陸辰一眼，隨後收回手。

「好⋯⋯」

隊伍繼續前進。

不過這次，蘇瑤沒有回到她平時「柳燕後方十米」的位置，而是選擇落在隊伍中段偏後，距離陸辰只有六七米。

她主動拉近了和陸辰之間的距離。

從進入白蛇窟到現在，蘇瑤已經這樣做了至少五次。每一次都很隱蔽。但累積下來，她的位置從隊伍前段（柳燕後方十米）逐漸移動到中段（沈靈溪和白鈴之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隊伍前方的火力密度降低了。柳燕和蘇瑤之間的距離從十米拉大到十五米以上。如果柳燕在偵查時遭遇突發襲擊，蘇瑤趕到她身邊的時間至少多了兩秒。

兩秒。

在E級地下城裡或許不致命，但在更高級的地下城⋯⋯

殷無夜一直沒有在他腦海裡說話。但陸辰能感覺到她的意識在「觀察」——她像個靜靜的旁觀者，俯瞰著棋盤上的棋子移動，沒有干預，只是在等待。

她在等什麼？

陸辰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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