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一百七十五章刀室

桌面上那把短刀被燈光照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JD6NisVU

那人沒有去握刀，他的手在桌沿上擱了一會兒。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Az2opeYA

他的目光落在刀刃上，像在確認那道被擦拭過後的光澤是否均勻，然後他把手收回去，擱在膝蓋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bNuff3Vg

“你看這把刀看了很久。你在想它是不是試煉的一部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8ua3Tg0f

“它是。”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XEg5xSED

“那你怎麼知道，它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YJ18QIne

“普通的刀，不會被人擦完之後還放在桌面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RfLJ2cIt

那人伸手拿起短刀，握在掌心裡，沒有出鞘，刀鞘是舊皮的，邊緣被磨得發亮。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f39tl724

他握著刀鞘的姿勢很特別，拇指壓住刀柄的末端，其餘四指貼在鞘身上，像在測一道舊路徑的走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KP9rKlg9

“你之前遇到的對手，大多是空手的。但你走到這間屋，看到的是一把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oembikKT

“那你覺得，這間屋是試刀，還是試人？”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x5deb34n

“試人。”司燼的目光從刀鞘的末端移到他的手指，又移回他的肩線，“刀在鞘裡。鞘在你手裡。你握著刀的時候，肩膀沒有壓低。說明你還沒有打算拔它。”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yLTJN9RO

“那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會拔它？”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HXxMK8lf

“等到你覺得不得不拔的時候。”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OLUQR3tA

那人把短刀從鞘中抽出，刀刃在燈下閃過一道冷光，刀身比司燼預期的更窄，像一截被壓扁的舊針。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IG8n5ecx

他握著刀的方式在這一刻變了，拇指不再壓住刀柄，而是貼著護手，刀刃朝前，刀尖指向司燼的胸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sXFj78zI

“你已經走過舊渡口，也過完了山門。那你應該已經見過很多種打法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MsuFIwT4

“見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vhBhQ0cE

“那你有沒有見過，這種距離裡，刀刃比拳頭更快？”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m8xOcSMq

他沒有等司燼回答，向前邁了一步。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X4OEeJc5

刀刃斜向劃向司燼的肩窩，力道不重，落點精准，像用針尖在舊布上劃出一道定位線。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DXDZXkID

司燼沒有後退，他順著那道刀鋒的走向，把左肩向內收了半寸，讓刀尖擦過衣料外側，同時右手從下方探出，不是去抓刀，是去壓那人的前臂外側——他想控制住握刀的手的移動範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cfOq4MzG

那人手腕微擰，刀刃在司燼手掌即將接觸到前臂之前轉了一個方向，刀尖朝下，切向他的手腕內側。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vt7vhH91

司燼收手，身體右轉，讓那道刀刃從他小臂外側滑過，他的左掌從下方穿出，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外側。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0EnV2ntx

他感覺到自己掌緣下方那層舊手套的觸感正在被刀刃的軌跡切割，那道劃痕的走向順著他的掌緣一路延伸到拇指根部，留下一道淺白的壓痕。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mZiI85NC

他沒有鬆手，他用拇指壓住那人手腕外側的尺骨莖突，其餘四指扣住橈骨側面，然後利用腰胯擰轉，把他的持刀手引向空處。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JXbgGuyJ

短刀被他引到身體側面，刀尖失去了方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yb0vAUU6

那人沒有鬆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OLbglBtM

他在腕部被扣住之後，先降低重心，把刀柄壓向自己腹部，同時向外翻擰手腕，試圖用柔術的“腕逃”把刀尖重新指向司燼。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fxGTB9cg

但司燼的手沒有松，他在對方的翻擰開始之前，已經把拇指從尺骨莖突上移開，改為壓住他掌根偏外側的位置，封住了他擰腕的發力點。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dfQF1c1i

刀刃在他手中懸停了一瞬，刀尖正好指向桌沿，短刀從他手裡滑出，刀背先觸地，然後刀身翻轉了一下，刀刃朝下，釘進了木地板裡。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0pR3mvic

那人收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他的腕部外側有一道被壓出的紅印，像一段被量過的舊線。“你剛才扣我手腕的時候，用的不是詠春的扣腕。詠春扣腕扣的是橈骨。你扣的是尺骨莖突。”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PjxakOGk

“尺骨莖突是手腕外側最突出的部分，扣住了，手腕的內旋就會被限制住。柔術的腕逃，靠的是內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Lk7qZYUa

“你學過柔術？”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3gTQ4DVu

“沒學過。但被鎖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b9bdSL4D

那人彎腰，把短刀從木地板裡拔出來，插回鞘中，擱回桌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9qJCdbmh

“你已經見過寂刃閣的第一道廊道了，也見過刀室了。那你也應該已經知道，寂刃閣的屬地不是一條直路。你走完這間屋之後，下一段路會從你進來時的那道門離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pUT7WkEo

他推開門時，門外的廊道已經變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pO5VQy2y

不是他來的那條路，是一條更窄的通道，牆面上沒有燈。他在門內站了片刻，然後跨過門檻。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jvPY5nAH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xn1kZ4Hn

門在他身後合攏，桌面上那把短刀的刀鞘在合攏時反射了一下燈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qWWfwbnd

他走完那段廊道之後，前方出現一道新的鐵門，門縫裡透出的光，比之前的廊道更亮。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kDObMSqv

他推開門，門後的空間比之前的任何一間都寬敞，像一座被改建過的舊廳堂。廳堂中央站著一個穿深灰色長外套的人，手裡握著一根短鐵棍，棍身比拇指略粗，表面有一層深色塗層。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rht3EYY0

司燼停住腳步，他認出了那根鐵棍的輪廓——之前在乾涸河床底部遇見的那個守路人，他手中握的就是同一根短鐵棍，棍身的前端削過一道斜面，此時那道斜面正朝上，像一個已經完成了校準的舊探針，正等著司燼自己把最後的缺口送到它面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fc0B6aS9

那人側過頭來，鐵棍在他指間緩慢地翻轉了半圈。

ns216.73.216.18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