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的硬度比舊路更均勻。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6vyVhD7I
他走下那塊磨平的大石時，腳掌落地的反震感弱到幾乎不可察覺，像踩在一層被反復壓實多年的舊地基上。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Koxas96X
他繼續往前走，腳下的磚面逐漸變成更為破碎的碎塊，踩上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但質地依然密實。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2xHdTsis
凱倫跟在他身後，步伐間距保持穩定。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WxBq0GUN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廢墟的輪廓上：“那些牆的倒塌方向是統一的，不是自然坍塌，是被從同一個方向推倒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PB8n9uyZ
“是被人拆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nKlhWEzr
“是被人拆的。拆完之後，磚塊被搬走了大部分，剩下的碎塊被推平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I6zrTo2q
“拆牆的人，是為了開路。”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UMaPQGuO
“為了把這條路清理出來。這條廢墟不是自然形成的。”司燼放慢腳步，在一段保存較為完整的矮牆前停下來。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4EmKF07w
牆面保留著原始的砌築痕跡，磚縫裡的舊灰泥仍能看出原始的批抹痕跡，像是被人特意保留下來作為參照物。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cyimw2zd
他看了片刻，沒有用手去碰，沿著矮牆的走向繼續走。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PppRzJLQ
矮牆在走完約半裡後中斷了，前方出現一道更完整的舊牆，高度大約到他的肩膀。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rwV7m7bK
牆面上有一道舊門洞的輪廓，門板已經不在，但門洞兩側的磚面保留了舊門軸的安裝痕跡，門軸位置的鐵件已經銹蝕，但嵌在磚縫裡的鐵件底座仍然牢固，像一段被人為保留的舊基準點。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RhDjhM7P
他走過門洞時，感覺到一道氣流從門洞內側通過，帶著一股比外墟更冷的氣息，像是從某處更深的空間裡滲出來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XtqqHV7a
他穿過門洞後，前方的空間比廢墟外緣更開闊，地面鋪著一層被壓實的細碎磚塊，顏色更深，像是長期被踩過後留下的舊底色。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XWTiVlCo
一道人影從左側的斷牆後走出來，身形偏瘦，穿著和北地守衛相似的舊灰布短褂，但領口處多了一道暗色的舊痕，像是被同一根細繩反復勒過的印記。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xa1gdDU4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落地時腳掌先著地，緩緩放平。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LNiQ6aJc
他的右手握著一根短鐵棍，棍身被磨得發亮，前端削圓了，像一件長期接觸軟組織與骨骼後留下均勻磨痕的工具。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qIo0EEk1
他停在距離司燼大約十步的位置，沒有攔路，側過身，露出身後一條已經被清理了大半的路面：“你走過了舊渡口，也過了山門，走完了寂刃閣的舊路，也通過了北地的三層防線。那你應該也已經知道，外墟是沒有舊路標的。外墟的路，是靠清理出來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GWiz0o2D
“那這一段路是你清理的？”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mHyLq3Xu
“是。我清理完之後，在這裡等你走過來。我不是來攔你的，是來確認你走的方向對不對。”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bRGGAUDb
他把短鐵棍插回腰間，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舊鐵片，邊緣被打磨過，表面刻著一道細長的弧線。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okuzspEg
他把鐵片遞給司燼，“你拿著這個繼續走。走完外墟之後，會遇到一片舊鹽鹼地，鹽鹼地邊緣有一道舊渠，渠底是幹的。你在渠底找到一塊顏色比周圍更深的石頭，把鐵片放在那塊石頭上面，然後繼續走。鐵片會自己留在那裡。”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AP0PWEFY
司燼接過鐵片，感覺到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油膜，像被人長期握持後留下的舊指紋。“外墟的盡頭是什麼？”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TrrszNNg
“外墟的盡頭是一片沒有被標記過的地界。那片地界不屬於寂刃閣，也不屬於舊路。你走完外墟之後，通往那片地界的門會自己打開。”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SOiDLjNI
他走過那道人影身側時，目光在對方腰間短鐵棍的握柄上停了一下——握柄處已經被磨出了與拇指弧度吻合的舊痕。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FG6Nb4IR
他把鐵片放進口袋裡，沿著那條已經被清理過的路面繼續走，地面的碎石逐漸變細，踩上去像是走過一層被篩選過的舊砂礫。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tyr9heCB
前方出現一道淺溝，不深，溝底鋪著一層更細的碎磚，邊緣平滑。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20MLF0K7
他跨過淺溝後，走完大約一裡，前方的地形從灰白色的舊磚面過渡為一片更暗、更乾燥的舊土。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AnIlqytZ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的地面，這裡的視野比他走過的任何一段路都更遠，那些已經倒塌的牆體從地面凸起，在灰白的天光中刻出細長而整齊的舊痕，而他手中的鐵片此刻仍然保持著他剛拿到時的那層溫度，既不升高也不回落。
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i8Jy3wkk
他繼續往前走，外墟的地界正在從他腳下延伸到更遠的地方，像一條正在被重新清理出來的舊路，正在用鐵片邊緣那道還未完全冷卻的弧線，為他標定下一段尚未被任何人標記過的路徑。
ns216.73.217.9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