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一百八十二章歸途

晨光從幹河床的邊緣鋪展開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OfM1Hcgo

沒有霧，沒有雲，空氣乾燥得像一層被反復晾曬過的舊布，從他站在土路上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天際線，形成一條清晰的、幾乎不反光的暖白色光帶。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qInGNeQg

他握住那封信，把它從信封裡再次抽出來，展開，看到那段話的末尾——她寫完之後，在最後一個字的收筆處停了一下，沒有拖長，沒有上翹，筆尖就停在那裡，像一截已經被走完的舊路正在用它的終點為他標定下一段路的起點。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Otn5Afkp

第二張紙條還在信封內層，他沒有再拿出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CGb4S6Nn

他的目光從信紙移開，落回前方的路面。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WSXkuDBR

土路不寬，兩側的灌木叢已經開始變稀疏了，露出更開闊的地平線。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9l4jzeW8

他把信收回信封，信封在他手中摩擦時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被壓住很久的舊紙在回彈時重新調整了纖維的排列，紙邊經過反復折疊後略微翹起。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LH5eIcx8

他沒有沿著原路折返，而是朝一片更開闊的舊河床方向走去。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8ewNDg7z

幹河床比舊村落的地勢低了幾尺，踩上去的土質更細，靴底壓過時留下比普通路面更淺的印痕。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YXoVMnHa

他走了大約一裡，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腳步聲跟了一段距離，然後停了下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OctayTb8

那道腳步聲落地很輕，但步幅間距穩定，像一段正在勻速收攏的舊尺規。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l4JV1T2H

他沒有加快步伐，在幹河床中段一處轉彎處停下來，側身靠向河岸的土坡。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KK5uplsV

他等了一會兒，腳步聲沒有再靠近，但也沒有離開，停留在大約幾十步之外的位置，像一個正在等待他完成整段路程的人。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b2DCAD48

他繼續走。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BOjPJYZA

幹河床在轉彎後逐漸變淺，兩側的土坡也慢慢降低，前方的視野重新開闊起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2drmufE4

他看到舊鎮的輪廓出現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比他記憶中的更小，像被這段路壓扁了之後還沒有完全回彈。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7hM7Oiju

他沿著河床走到與鎮口平齊的位置，跨上河岸，重新踏上舊鎮週邊的碎石路。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AAMZawZr

路面兩側的舊磚牆依然立著，牆面上的裂縫比他離開時更寬了一些。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NBq8kgJE

他穿過舊鎮的窄巷時，在一扇半開的舊門前停下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Pp9CGF2P

門縫裡透出一線暗光，像有人在裡麵點了一盞燈。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ZH0VcCcI

他站在門口，門後的光線沒有變化。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WbDmG3du

他走進那間舊屋，屋裡沒有人，桌上放著一碗水，碗沿是幹的。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Bs091t4I

他繞到屋後，穿過一小片空地，重新走上通往半閑武館的路。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6H0URthE

路面在一段上坡之後，他看到了那道舊圍牆的邊緣——比他記憶中更矮了，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正在慢慢向地面靠攏。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1rHK1iu7

他推開半閑武館的院門。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ALZXu1kk

院內的老槐樹枝條稀疏，但已經有幾處新芽，在日光下泛著極淺的綠色。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TjBXWJs2

淩霜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麵粉，正在把一隻碗從灶台上端起來，放在石桌上。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hUJTqoUF

聽到院門響時，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先落在他臉上，然後移到他外套內袋的位置，又收回去，像是確認了他帶回來的東西已經被放好：“面醒好了。你回來得剛好。”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YwDXpY9u

“路上有人跟著。”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1lot5CSV

“跟了一段，停在了鎮口。不是來攔你的，是來看你走完的。”她轉身走回廚房，“湯還熱著，你先喝一碗。”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pSMdnw4j

司燼走回石桌前坐下，把那封信從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隔著那層舊信封的紙面，感覺到裡面的信紙已經被他的體溫焐熱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vg2bb9UA

他喝完了那碗熱湯，感覺到一股持續的溫熱從喉嚨蔓延到胃裡。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qPJv1Ouf

他放下碗，看到那封信在桌面上，邊緣已經被他握得微微捲曲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ywJxkggn

他沒有把它收回內袋，而是讓它留在桌面上，等待收信人確認它是否已經被讀過。

ns216.73.217.13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