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三章八極崩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IzvrS36x

黑衣蒙面人動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Aq4pOcax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一出手就是八極拳最兇猛的殺招——「猛虎硬爬山」。右拳自腰間炸出，拳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司燼的面門。這一拳打的不只是力量，還有整條脊柱擰轉的螺旋勁，就像擰緊的彈簧突然釋放，力道從腳底一路傳到拳面，層層疊加。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8E5mPmX4

速度極快。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2LlEwBS3

快到幾個教練只看到一道殘影。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wGfRcr1t

司燼沒有後退。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nbSk56Kp

他左腳向左前方邁出半步，身體微側，拳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勁風颳得他頭髮往後一倒。與此同時，他右手探出，五指張開，像是要握住什麼東西——不是握拳，是「叼」。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O1LotXae

詠春拳的「叼手」。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NAdzhBv5

他的指尖精準地搭上黑衣人右手腕的尺骨莖突，順著拳勁的方向輕輕一帶。這一帶看似無力，實則暗含槓桿原理——黑衣人整條手臂的力量被這一「叼」引向了斜前方，重心瞬間前移，腳下一個踉蹌。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1PHM5F42

這就是中國傳統武術最可怕的地方：不以力敵，以巧破千鈞。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7H9j1TwGa

但黑衣人顯然不是庸手。他重心剛失，立刻沉腰坐胯，右腿向後一撐，硬生生剎住了前衝的勢頭。緊接著左肘橫擺，一記「橫肘」橫掃司燼的太陽穴。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PYXTh6FO

「肘過如刀。」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F9oRqdXj

這是古泰拳的肘法，但在八極拳裡也有類似的技法——「兩儀肘」。天下武術，到了高深處，往往殊途同歸。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q2CEy11C

司燼這次沒有躲。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EXnci24c

他左臂抬起，小臂橫在臉側，硬接了這記肘擊。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XAIemiWf

「砰——」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8g5qdG8r

沉悶的撞擊聲像是兩塊石頭砸在一起。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o5TWgNUM

司燼的身體晃了一下，但雙腳像是釘在了地板上，紋絲不動。他的小臂上，一道紅印迅速浮現，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了一點。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THkNAeSQ

「勁不錯。」他說。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CNYK56Vh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oCpsoiiJ

他這一肘，足以擊碎三塊疊在一起的磚頭。普通人別說硬接，碰一下都得骨裂。可眼前這個穿著洗舊黑T恤的年輕人，除了小臂紅了一塊，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FLSn6vCW

這只有一種解釋：他的骨密度遠高於常人，而且練習過「鐵臂功」一類的硬氣功。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gPYNoMAi

「你練過什麼？」黑衣人忍不住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YJCmQhD1

司燼沒有回答。他活動了一下左臂，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然後忽然欺身而上。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GNtilNNd

這一次，是他的回合。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ApJLVdTZ

他的步伐很奇怪，不像拳擊的滑步，也不像傳統武術的趟泥步，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節奏——快的時候如疾風驟雨，慢的時候如老僧入定，讓人完全摸不透他的發力時機。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0mDtvDsz

「這是……『醉拳』的步法？」旁邊一個教練瞪大了眼睛。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Z14tY2GA

「不像。」另一個教練搖頭，「像是幾種步法糅在一起的。」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x4b2usHW

他們猜得沒錯。司燼的腳步融合了詠春的「轉馬」、拳擊的「搖閃」、以及巴西戰舞裡的一種節奏變化——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都不稀奇，但能像他這樣天衣無縫地融合在一起的，整個武道圈找不出第二個。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2qTNQmIx

這不是靠學，是靠實戰打出來的。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76nRUXQB

黑衣人被逼得連退三步。他每退一步，司燼就進一步，始終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好是他出拳的最舒服距離，卻是黑衣人反擊的最彆扭距離。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EBT0Wvm5

「夠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wRFhByHs

黑衣人大喝一聲，猛地站定，雙拳同時轟出——八極拳的「雙撞鎚」。這一招不計較防守，就是硬碰硬，以命換命。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6sPD9H3r

司燼等的就是這一刻。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oJHVcd8g

「八極拳講『開門』，詠春講『黐手』，泰拳講『箍頸』——但萬變不離其宗，核心都是『佔中』。」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師父的話，身體忽然下蹲，整個人矮了一截，從黑衣人雙臂的間隙中穿過。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qQ7UcO4F

這是MMA裡最常見的「下潛抱腿摔」，但司燼做得太快了，快到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腰已經被他抱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12STX0mg

「糟糕——」黑衣人心裡一沉。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s4DFgZvJ

他感覺到了——司燼的雙臂像是兩條蟒蛇，箍住了他的腰胯。這是一個標準的柔術「抱腿摔」的起始姿勢，如果被對方把重心帶倒，接下來就是地面纏鬥。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1Jp9zicp

而他，不擅長地面。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jibOqyum

黑衣人在被摔倒的最後一瞬間，右肘狠狠砸向司燼的後腦。這是他最後的掙扎，不求傷敵，只求逼退。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f5BOvVbM

司燼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一偏，肘擊落空。同時他的重心猛然前壓，肩頭頂住黑衣人的小腹，一個標準的「抱腿過胸摔」——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JCEucUla

黑衣人整個人被掀了起來，雙腳離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aLdj2OcT

「砰——」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vkl0jD10

地板磚裂了兩塊。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lXml2vUK

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GSDgPv9H

幾個教練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他們不是沒見過摔法，但沒見過把摔法做得這麼乾脆利落的——從下潛、抱腰、提拉、到摔落，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停頓，像是演練了無數次一樣。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WBK3sXpD

司燼沒有追擊。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NFT3BgQv

他鬆開手，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剛做完一組常規訓練：「你的八極拳，師傅是誰？」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VZIQ3aC7

黑衣人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的口罩在摔倒時脫落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大約二十七八歲，眉目端正，嘴角有一顆痣。他盯著司燼，眼神裡有不甘，有震驚，還有一絲……畏懼。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1H3mM9to

是的，畏懼。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pnHNfNbp

他練了十五年八極拳，在全國傳統武術比賽中拿過名次，自認為在同齡人中罕有對手。可在剛才那短短幾十秒的交鋒中，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學生在和博士後過招——每一個出招都在對方的預料之內，每一個破綻都被精準地抓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3Wc4TVOo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fQyc0OTu

「你……你用的是什么拳？」他啞著嗓子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q3K52pW6

司燼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4haJ1UJp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的拳法裡，有師父教的傳統武術底子，有穿越前苦練多年的現代搏擊理論，有三年來在無數次街頭實戰中打磨出的本能反應——這些東西早已融為一體，拆不開，也說不清是什麼門派。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iM813BQ6

硬要歸類的話，大概可以叫「半閑武學」吧。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CWPkH71e

那個瞎子的「半閑武學」。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iXenQ0w7

黑衣人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摔得生疼的後背，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釋然，而是……試探成功之後的滿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Jo6kJUk4

「司燼是吧？我記住你了。」他站起來，揉了揉肩膀，「今天只是打個招呼。下個月十五，交流會上，會有人陪你好好玩。」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yPc6X8Kp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PmBLDUXX

「等等。」司燼叫住他，「誰讓你來的？」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j8UHNs3V

黑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顆痣隨著笑容微微上揚：「你的師父沒告訴你嗎？這座城市的地下武道圈，水很深。你一個外來戶，想在這裡立足——要麼低頭，要麼……踩著別人的頭上去。」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9VnsCySz

他走到走廊盡頭，忽然停下來，側過臉，語氣變得很認真：「另外，小心那個姓沈的女人。她是真的想幫你，但她不知道……她想幫你的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TsFreLv5

說完，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消失在了樓梯間。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0hEhRCzS

大廳裡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2Tv7wuJa

司燼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JcxyleBF

圈套？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FSmj9Tg7

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但還缺一些關鍵信息。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NPLXNMCe

「你們都出去吧。」沈清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UTF8VxLw

幾個教練互相看了一眼，攙扶著受傷的同伴退出了大廳。很快，偌大的場地裡只剩下司燼和沈清漪兩個人。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6bk9u4uD

沈清漪走到司燼面前，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做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動作——她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他小臂上那道被肘擊打出來的紅印。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9JEGzqW5

指尖涼涼的，觸感很輕，像羽毛拂過皮膚。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dJljNEgU

「疼嗎？」她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DBjJmKpx

司燼沒躲，也沒說話。他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的睫毛——很長，微微捲翹，但此刻輕輕顫動著，像是蝴蝶扇動翅膀。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ob1niFgi

他忽然想起師父的一句話：「女人的睫毛顫動頻率，和她的心跳成正比。顫得越快，心跳越快。」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X4ju8oFZ

現在，沈清漪的睫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顫動著。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rj5WD1Xl

「不疼。」他說。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nW0SbVEq

「騙人。」沈清漪收回手，轉身走向窗邊，像是在掩飾什麼，「肘擊打出來的傷，當時不疼，過半小時才會疼。到時候你整條小臂都會腫起來，得用冰敷。」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pF7FMVnW

「你懂這個？」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yRZEjIrq

「我接手武館之前，練了十五年詠春。」她回過頭，露出一絲罕見的、略帶自嘲的笑，「你以為我這個老闆是花瓶？」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BHYvKysp

司燼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B3ZIpxlt

不是恭維，是真沒覺得。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5LRpWste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注意到沈清漪的步伐——腳掌落地時前腳掌先著地，腳後跟虛懸，這是詠春「問路手」的站姿，時刻保持著進攻或防守的準備狀態。一個能把基本功刻進下意識裡的人，絕不是靠家世混上來的。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xd52jIw3

「那個人說，圈套。」司燼把話題拉回來，「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91uTLuW8

沈清漪的笑容消失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KlMVcRJS

她走到辦公桌前，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鈕，百葉窗全部自動合攏，房間裡陷入一片幽暗。然後她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拆開，倒出裡面的東西——三張照片。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Hv8wYIyX

照片上是同一個人：一個穿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大約五十歲，面容清瘦，雙目細長，留著山羊鬍，手裡捏著一把摺扇，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qEUD1OVY

「這個人叫方遠山。」沈清漪把照片一張張排開，「他是『遠山武道』的創始人，也是這次交流會幕後真正的推手。」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dMO79YuN

「遠山武道？」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ecQCPBos

「你沒聽過很正常。他在明面上是一家高端健身會所的老闆，但暗地裡，他是整個華南地區地下拳市的掌控者。」沈清漪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從八極門出身，後來融合了泰拳和柔術，創立了一套自己的格鬥體系，叫『遠山流』。那個人——剛才那個蒙面人——應該是他的徒弟。」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RB6waeVk

司燼看著照片，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這位方先生，和我師父有什麼關係？」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kmjhH12E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一顿。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DmRcduot

她抬起頭，看著司燼的眼睛。那雙眼睛很黑很亮，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Dl9Zn6ba

「你怎麼猜到的？」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SyGCYqMD

「直覺。」司燼說，「我師父瞎了十二年，從不提過去，但每年有兩個日子他會一個人喝酒——大年三十和七月十五。喝完了不醉，就是坐在那兒嘆氣。能讓一個瞎子嘆氣的，一定是他看得見的時候結下的仇。」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cxyA27Du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NreQLvp3

「十二年前，方遠山和陳半閑是八極門同門師兄弟。後來因為一件事情反目成仇——具體什麼事，我查不到，那段歷史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但我知道結果：方遠山廢了陳半閑的雙眼，陳半閑打斷了方遠山三根肋骨。之後兩人分道揚鑣，一個沉入地下，一個隱於市井。」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L4rjWA8b

她顿了顿，看著司燼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fcyLpdd5

「你以為方遠山為什麼要針對我？真的是為了這塊地皮？不。他是在逼你出手。因為你是陳半閑的徒弟。他想通過你，找到陳半閑的真功夫，然後……在交流會上，當著全城武道圈的面，徹底擊敗它。」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kVCuCiLI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H9SKwHMF

司燼靠在辦公桌沿上，雙手插兜，低頭看著地板上那兩道裂縫——是他剛才摔黑衣人時砸出來的。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sNiuJKzr

「所以，」他的聲音很平靜，「從一開始，你來半閑武館就不是偶然。」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ywe4z0Ul

「是。」沈清漪沒有否認，「我查過你，知道你是我能找到的、唯一有可能對抗方遠山的人。」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RoZlh9JZ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目光近乎懇切：「但我沒有騙你。凌霄武館的危機是真的，傳統武術的存亡也是真的。我只是……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解決。」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GCLOPpjb

司燼終於抬起頭，和她對視。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GqEZ34FH

「你剛才說，你是做我跳板？」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PsrjpSp4

「是。」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WWC1FoqR

「那你知道，我踩著你跳上去的時候，你會摔得多慘嗎？」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jCUwwlyE

沈清漪沒有猶豫，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5wCU8VQT

「我知道。但我願意。」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2f9q0LSd

她說完這句話，耳根紅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k34Rnk2C

司燼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被人用手指彈了一下。那個震動很微弱，但他聽到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msRnb7BA

他忽然想起師父的話：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OPL3GrM8

「靠近你的女人，都會死。」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TeunnptF

他心裡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nI0m93v4

那句話是：可是師父，如果她們自己非要靠近呢？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RmOKgh1F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厚重的雲層終於撐不住了，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後整片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雨水傾瀉而下。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l9wzayv7

夏天來了。

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tUhhThL6

而夏天的宿命，也在這一刻，悄然啟動了倒計時。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Tpv3tsT2

ns216.73.216.21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