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緩慢的拍手聲。
「啪……啪……啪……」
節奏慵懶而散漫，帶著病態的優雅。
「你們摧毀了我的小可愛們……」
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你猛然轉身。一個身披潔白長袍的身影靠在生化槽旁邊，白色長髮垂落肩際，額頭上一對黑色的彎角在紅光下映出陰影，背後的蝙蝠翅膀微微收攏。他脖子上掛著聽診器，黑色手套的指尖輕輕敲著槽壁。
「呵，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們已經準備好，成為下一批實驗體了？」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ZKpBuySK
特洛伊爾博士輕撫著生化槽的玻璃壁面，目光落在裡面的精靈身上，露出冰冷而病態的笑容。
「那個精靈……你對他做了什麼。」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8OwYESZD
你壓低聲音。
「做了什麼？」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innsjUvY
博士歪著頭。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ooJ4fB1W
「惡魔王叫我撬開他的嘴，問出尼克羅諾米肯的事情。」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XNUBGXPh
他輕聲笑了，手指在空中畫著圈。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g95nOOXO
「但是他就是死不開口。死不開口！所以我把他變成了我的作品。」
他從生化槽旁慢慢走向你們，白袍下擺拖過滿地的碎玻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綠色的毒霧在他腳前鋪開一條路。
「別害怕。」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Nqva1jPh
博士站直身體，雙手插在白袍口袋裡，笑容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lqfpy8cp
「能為我的研究貢獻數據，是你們的榮耀。」
毒霧從他腳下暴漲，在手術室中蔓延。綠色的氣體碰到金屬器具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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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那個生化槽。」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AbXGhpDz
阿瓦隆對你說。精靈學者還活著，槽裡的維生系統一旦被破壞就全完了。
「呵呵呵……多貼心的將軍。」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77AXEGle
博士歪著頭看了一眼生化槽。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IGI5lSc5
「放心，我不會打壞自己的作品。」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L5d8EKvL
他收回手，轉向你們。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JvfBc5xV
「但你們要是不夠有趣的話，我就只好用你們的器官，給他做升級了。」
綠色的毒霧化作數十條蛇形的氣流，嘶鳴著朝你們撲來。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他話還沒說完。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kGWxBuI2
阿瓦隆已經穿過毒霧站在他面前了。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L3wd9i0y
博士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
一劍。佩劍的劍鋒從博士的白袍前襟劃過，乾淨利落。毒霧在劍壓下被直接撕開。特洛伊爾的身體往後飛出去，重重撞上牆壁，白袍上綻開一道長長的血痕。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lgpgNR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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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跌坐在地，滿臉難以置信。他張嘴想說什麼，綠色的毒霧從指尖冒出，嘗試重新凝聚。
你一拳轟在他腹部。神力的金光將殘餘的毒霧燒得乾乾淨淨。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0a55AxIy
特洛伊爾整個人彈起來又摔回地上，白袍被撕裂大半，散落的試驗瓶在他身邊碎了一地。
「不……不可能……我的寶貝們……」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vYW7CchG
他趴在地上掙扎著抬頭。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kqvGPpRF
「你們怎麼可能……連呼吸都沒受影響……！」
「神力。」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OYsRxYyB
阿瓦隆收劍。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OXWTP633
「絕闇大陸的魔瘴在神力面前就是空氣。你那幾縷毒霧，連暖身都算不上。」
博士的臉徹底扭曲了。恐懼從那張始終掛著從容笑意的臉上滲了出來。
「等……等一下，我可以告訴你們尼克羅諾米肯的事情！那個精靈，我審問的記錄都還在！全部的數據都在控制面板裡——」
「你早說。」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hLF37FDM
阿瓦隆看了他一眼。
博士癱軟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從頭到尾，他連一次像樣的攻擊都沒有打出來。
你走向控制面板，開始翻閱審問記錄。阿瓦隆站在旁邊，目光掃過牆上貼滿的筆記與圖表。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PuhLG38R
幾分鐘後，你從數據中拼湊出了關鍵的碎片，靈學者在被改造之前，確實說過一些關於尼克羅諾米肯的線索。博士的審問記錄寫得極其詳盡，每一句話都被逐字記載，旁邊附著密密麻麻的分析註記。
你掃過那些文字，視線停在一段被博士用紅筆圈起來的內容上。
「尼克羅諾米肯……由尼克羅諾家族世代守護……最後的記錄指向……卡達斯聖山。」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TvT7kodH
你低聲念出。
阿瓦隆轉頭看向你。
「卡達斯？」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OAgKvw2z
他重複了一遍。隨即轉身走向癱在地上的博士，一把抓起他的衣領提到面前。
「卡達斯聖山。你知道多少。」
「我、我只知道記錄上寫的那些！」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VnewXVVR
博士被提起的瞬間雙腿就軟了，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GFYmZ9Wt
「那個精靈反覆提到尼克羅諾家族……還有卡達斯……我全部記下來了，就在面板裡……其他的他死都沒再說了……」
「惡魔王知道這件事嗎。」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gLvpadFT
阿瓦隆的語氣沒有起伏。
「不知道！我發誓！」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QM0kYFL0
博士拼命搖頭。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aBQpxavF
「巴利大人只要我把精靈的嘴撬開，情報要直接上報……但我還沒來得及交出去……全部都還在這裡……」
阿瓦隆盯著他看了兩秒，鬆開手。博士重新跌回地上，縮成一團。
你轉頭看向生化槽裡的精靈。他的渾濁眼睛還在看著你。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aOhMnSqg
你走過去，手掌貼回玻璃上。槽內的液體冒著細小的氣泡，維生系統的數值在緩慢下降，改造的副作用正在吞噬他僅存的生命。
「他撐不了多久了。」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z2DcZsEB
阿瓦隆掃了一眼面板上的數據。
你沉默了一會兒。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voLuC6rc
「……能讓他回到尤克多拉希爾嗎？」
阿瓦隆看著你，走向生化槽的排液閥，拉開了開關。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7qec5w5M
螢綠色的液體緩緩排出，精靈的身體從懸浮狀態慢慢降落，最終靠在槽壁上滑坐下來。玻璃門被打開的瞬間，刺鼻的藥劑味撲面而來。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7nRsQCrL
你蹲下身，把他從槽裡抱了出來。他的身體輕得不像話，金屬覆蓋的皮膚冰涼，導線從關節處垂落。
精靈的眼睛微微轉動，焦距落在你臉上。渾濁的瞳孔裡映出一點微弱的光。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63Xt5dsw
他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喉嚨裡的機械共鳴忽然停了。
「……謝……謝……」
聲音極輕，嘶啞、破碎，像風穿過乾裂的樹洞。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FsfyuFQ2
說完這兩個字，他的眼睛慢慢闔上。身體的重量沉了下去。
手術室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把他的身體放平在地上，將散落的白布蓋在他身上。他的神情安詳。
「……我會把這些記錄交給精靈王。」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Zy2TwNw9
你站起身，壓低了聲音。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96vGl6uU
「他會送你回到尤克多拉希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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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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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走向仍然縮在地上的特洛伊爾博士。博士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擠出最後的求饒。
「求你了……情報我全都給了……放我走……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阿瓦隆低頭看著他。
「我知道。」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bPgl59oj
他說。
劍光一閃。
博士的身體軟倒在地，白袍上的血跡慢慢擴散。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8S4I8Qin
阿瓦隆收劍入鞘，頭也沒回。
「走吧。」
你收好審問記錄，拿起精靈學者身上的懷錶做為遺物，跟上阿瓦隆的步伐。
你們剛走出手術室，整座生化實驗室忽然震動了一下。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那聲音從走廊盡頭迅速逼近，震得兩側的生化槽嗡嗡作響，槽內的液體劇烈晃動。
「什麼聲音？」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XWeVTAMs
你停下腳步。
轟鳴越來越響。牆壁開始龜裂，天花板的碎屑簌簌落下。那聲音是引擎聲。
「轟轟轟轟轟——！！」
一道烈焰從走廊深處炸開，整條通道瞬間被火海吞沒。滾滾熱浪撲面而來，你本能地抬手擋住臉。火光中，一輛燃燒的摩托車正以驚人的速度衝來，車身漆黑，輪胎碾過地面時綻出赤紅的火花，烈焰尾痕在走廊裡拉成一條燃燒的長線。
「走——！」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ERebzTdQ
阿瓦隆一把抓住你的手臂，拉著你往反方向衝。
你們狂奔穿過生化實驗室的走廊，身後的火焰像追逐獵物的野獸，吞噬著沿途的一切。生化槽在高溫中爆裂，螢綠色的液體蒸發成刺鼻的白霧，與火焰交織成一片煉獄。
「他媽的巴利……又是收拾殘局的破差事……」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OC8BFdWx
火海裡傳來一個女人煩躁的咒罵聲，被引擎的轟鳴壓得斷斷續續。
你們衝出生化實驗室的鐵門。惡之城的走廊在眼前展開，但身後的火焰已經蔓延到門口，熱氣灼燒著後背。
「不能回惡之城。」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VnTnB67T
阿瓦隆判斷極快，拉著你往反方向，往城外的荒野跑去。
你們撞開惡之城後方的側門衝入夜色中。身後，一團烈焰從城門裡炸出，照亮了整片焦黑的大地。摩托車的引擎聲從城內咆哮而出，火光映照出追擊者的輪廓。
「早點收工、早點下班。」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6VvcEAQ1
女人的聲音在火海中迴盪。
你跟著阿瓦隆全力奔跑。焦土在腳下碎裂，烈焰在身後蔓延，整片荒原正在被怒火化為一座巨大的劍塚。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EyMi9t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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