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龍騎 - 07

第七章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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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們沒有成功捉回化狸，只好兩手空空的回去聽從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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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多里托斯公會，裡面果然不同於我們那寒酸的舊教堂據點，不僅空間大上數倍之外，內部還設有許多專門部門，甚至就連咖啡廳或是電影院都有，誇張的是還裝晶片感應器，專業到一種令人羨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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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托斯公會成員穿著他們專屬的黑色制服，無論男女看起來相當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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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仰慕下的移情作用，這公會內所見處無不金光閃閃，裡面的人走起路來氣勢十足，舉手投足無不優雅，感覺就連地上踩的地毯甚至是資料夾都可以蟬連五次的品質保證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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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捅這麼大的簍子，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得罪這大公會……如果真被列入黑名單的話，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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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忍不住打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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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索伊像個沒事人那樣走在後頭，還非常不起勁地打個大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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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要不是你偷懶，我們也不用來這裡道歉了！」感覺左額上頭有刻爆栗炸開，我怒火中燒地指著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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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索伊挑眉，不給面子地飄了我一眼，「話說回來，還不是你放走化狸，若沒那事，我們怎麼可能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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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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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麼老是這麼愛吵架呢！莉莉都快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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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義正嚴詞地走上前來將我們兩個拉開，然後推著我們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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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頭來，一切還不是她才會鬧出這件事情……但為什麼明明是罪魁禍首，卻一點自覺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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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嘆口氣，卻拿莉莉的天兵個性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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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轉折之後，我們終於找到了傑的個人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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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級紅色地毯上，盯著眼前以香木雕刻而成的華麗大門，心中盤算許多次該如何解釋，幾秒後我下定決心地嚥下口口水，終於鼓起勇氣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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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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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其他人也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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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的研究室原本空間算大，但因太多東西堆積而顯得壅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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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有許多好幾層的高腳藥櫃，擺滿了不知名，色彩多樣的化學藥瓶；兩張並排的大桌靠在窗旁，上面有幾組研究用的精密儀器，環境相當乾淨，空氣中雖有淡淡的化學藥味，卻沒有想像中刺鼻，還算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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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髮，掛著粗框眼鏡的傑靠在辦公桌旁，沒受傷的手上正翻閱著一本厚厚的植物圖鑑，見我們走進時就摘下眼鏡，並將圖鑑闔起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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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前面，我愧疚地低著頭，遲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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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家都沒說話，好像每個視線都扎在我身上那樣，這種僵硬的氣氛令我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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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沉默許久，傑直接了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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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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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地瞄了他一眼，表情果然還是相當嚴肅，對上他的視線之後，我趕緊收回來繼續盯著大理石磁磚，想破腦袋卻也想不出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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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難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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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罷了。」傑深深地嘆口氣，「化狸也是我們費了好幾天才抓到，本來也不期待你們有能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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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雖然逆耳，但卻也是實話，無可反駁之下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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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下『實驗』就得延期，且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抓到替代品……實在很難對上層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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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蕾芙亞困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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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的提交的實驗報告，最主要就是理解化狸為何擁有能迅速轉換外型的能力。無論是毛色的變化或是組織細胞一瞬間的抽長的能力，雖也可能只是分泌類似幻藥的物質，刺激敵方視覺細胞而做出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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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說著說著，開始陷入自己的沉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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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那些陌生的專有名詞不斷地冒出來，我的腦袋不堪負荷地開始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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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先將牠麻醉，撥開牠的皮，檢查牠表皮組織，然後剖開牠的腦袋後先檢查腦下垂體；再來就是頗開肚子，也許能從體內找出與其他動物不同的器官；接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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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想得入迷，閉上眼睛，雙手彷彿就已經在手術檯那樣做出優雅操刀的動作，聽那些驚悚的敘述與實驗計畫之後，我已經白了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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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慶幸那隻化狸被我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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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部門這樣對待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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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低聲問，可以聽出她的聲音藏有暗暗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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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傑不以為意地聳肩，反倒覺得奇怪地反問，「為了製藥和研究生命，動物實驗早已經盛行幾百年，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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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可都是有生命、和我們一樣有感覺的啊……我不覺得做這樣的事情是對的、人類怎麼可以只是單純求知就奪走牠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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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直接拿人類來做實驗的意思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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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反問的話讓蕾芙亞啞口無言，她低下頭，咬緊下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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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出新的病毒疫苗、絕症治療方法以及知識，每天都有超過上萬的動物因為實驗而死。」傑頓了頓，不帶任何情感地平聲繼續說，「人類的生存與文明，本來就是在別的物種屍體堆上建築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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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話雖然殘酷，卻是赤裸裸的現實，誰也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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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認為牠們的犧牲是必然，但在這個『以人類為所有基準』的世界，所有為人類犧牲都被稱為『理所當然』與『光榮』。我雖不是完全贊同，但這卻是我的工作……」傑眼中閃過一絲罪惡，他無聲地嘆氣，「但無可否認的，我們能不受滅絕性瘟疫的侵擾，及享有先進病毒學，都是拜牠們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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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前說過，『生命不該有差別待遇，每一個都相當珍貴』也只是好聽話吧？畢竟你和老爸一樣，永遠只會看到眼前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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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的索伊開口了，平常本來就沒什麼口德的他，一出口果然火藥味十足，對他的大哥更是火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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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與索伊四目相接，只見四道強勁的電流流竄其中，我們閒雜人等紛紛避開，怕掃到颱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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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們公會……是為了守護野生龍的生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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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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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給面子地笑起來，也許是被挑起怒火，傑他先前那讀書人的靦腆形象大改，說話尖酸刻薄起來：「我只是覺得……像這樣崇高的理想真有可能實現嗎？現在最熱門的活動可就是組隊獵殺龍，你們又要怎樣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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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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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像是在忍耐爆發的怒氣那樣，蕾芙亞雙拳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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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的眼中有著明顯的怒意，激動之下說話速度倍增：「一個連公會會長都不知道在哪的小公會，竟然抱著那樣誇張理想，若不是老爸的金援早就已經倒了吧？這不切實際的夢想也只是好聽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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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你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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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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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保持緘默的索伊突然低聲說了句，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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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收回剛才的話！」索伊幾乎藏不住怒火地大吼，「像你這種沒有夢想的可悲傢伙、根本沒有資格嘲笑別人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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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幾乎填滿整個實驗室的角落，我和蕾芙亞都愣了一下，傑似乎也意外地微擴眼眶，場面煞時安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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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他會發這麼大的火，雖然這種時候開玩笑不太得體，但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他眉毛和眼睛距離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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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冷笑一聲，眼睛閃過一絲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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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既然這樣，你就證明給我看。」他聲音突然壓低，笑意完全消失，「證明你追隨的人有所價值、說服我承認你所堅持的『夢想』，只怕你沒有這種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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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冷漠的深藍色瞳孔有著陌生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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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證明給你看。」索伊字字精準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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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雖然平靜如冰，但總覺得早已經投了不知道幾百發核武在四周那樣，總是看到許多火光四射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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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兩兄弟感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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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來說去，來這裡除了看兩兄弟吵架之外，對於化狸逃走的事情還是一點幫助都沒有，為了杜絕後患，我想一想還是鼓起勇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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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雖然現在打擾不太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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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微弱到連風都可以吹散，但在這種靜到根針掉下都有回響的尷尬場面下，已經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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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傑和索伊的視線非常刺人，但是我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問：「那關於化狸的問題……『您』剛剛說『罷了』的意思是……我們不用賠嗎？」說話恭敬到令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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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扶著依舊裹著繃帶的右手臂，剛才那樣銳利的形象突然消減，表現出當初那飽讀詩書可靠的穩重模樣，令我偷偷放下心，以為會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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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可是我們部門莫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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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錢的話我可能賠不起……」我怯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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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似乎不意外我付不出錢，依舊平和地說，「既然如此，那你一周三天來這打雜。還有，我們下個月會再去一次水晶湖獵捕化狸，你得擔任守衛的任務。但若失職，就麻煩你如實賠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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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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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奈，但是我也沒有立場可以反駁，只好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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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似乎察覺到什麼不對勁，擔心地左顧右盼：「話說，莉莉人呢？從剛才就沒有看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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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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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走廊傳來玻璃破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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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實驗室的門就轟隆一聲倒地，在石塊於門板殘灰的薄霧中，一個嬌小，橘色側馬尾的身影出現在其中，滿身都是飛灰及小小的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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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一見我們就眨眨眼，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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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終於找到你們了！只是太專心，不小心撞到『一些』東西，怎麼辦、莉莉應該要去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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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依舊冷靜，用不慍不怒的口吻平和地轉頭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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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每天來打雜吧。」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TsBr2P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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