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班的野良貓同學 - 05

第五章貓研社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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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三樓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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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因為大家都在忙著打掃，所以比較少人會經過這裡。不然這裡可以從高處望見操場，對學校而言，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景點」，常常會有同學們下課時聚在這邊吹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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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楊哲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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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蘇小薇從口袋裡拿出了羽毛和鈴鐺做成的吊飾，放在楊哲瑋的手心上，「我媽說要給你，她說看你很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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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上這玩意兒，楊哲瑋突然想起了前天發生的事情，臉不禁一陣紅，「謝……謝謝。」他飛快地將它收進口袋，就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控制不住再丟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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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學會忍住語尾的喵字，其他要克制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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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趕緊將吊飾收起來的舉動，蘇小薇掩嘴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個吊飾呢，太好了，要好好珍惜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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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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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倉皇收進口袋，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吊飾沒有完全收好，而是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羽毛和一顆鈴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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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穿堂恰好是非常涼爽的地方，風吹擾動了羽毛，它的晃動吸引了躲藏在穿堂數個盆栽後面，一雙明亮眼睛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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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得很開心，楊哲瑋完全沒有嗅到異樣氣息，而流通的風卻使露出口袋外的羽毛隨風搖曳，鈴鐺也稍微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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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那躲在暗處的生物再也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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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道影子倏地從盆栽後面衝出來，撲向楊哲瑋的臀部，並用利爪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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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這突來的碰撞與疼痛，使楊哲瑋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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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確認，竟發現褲子上多了三條平行的爪痕，還好吊飾毫髮無傷，但褲子破洞的地方露出了四角褲，他趕緊用手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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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突襲的傢伙，是隻來勢洶洶的三色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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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是野貓傷人，但是牠脖子上有一條看起來很新的藍色項圈，應該是誰的寵物溜進校園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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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咪，你怎麼會在這呢？到底是誰的貓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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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薇蹲下身，試著安撫牠的情緒，但牠卻一點也不領情，甚至對蘇小薇發出嘶嘶的威嚇叫聲，彷彿她只要再靠過來一公分，牠馬上就要賞她幾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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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牠這麼兇，蘇小薇也不敢冒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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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竟然敢這樣對蘇小薇，楊哲瑋不悅地盯著那隻三色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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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感受到楊哲瑋視線中的敵意，三色貓更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雙耳下壓，齜牙咧嘴的模樣像極了一隻準備狩獵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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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人一貓就像隨時都要打起來那樣，蘇小薇只能站到一邊去，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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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貓按耐不住，身子先是向後引，像個緊繃的彈簧那樣朝著楊哲瑋的方向飛撲而去，雖然楊哲瑋即時避開，但是制服還是被利爪給勾破，破損的袖子因拉扯而破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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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楊哲瑋再怎麼敏捷，以體型來說，終究還是不如真正的貓咪靈巧。就算他避開了貓咪絕大多數的攻勢，但是衣物的破損可是越來越多……雖然他有好幾次可以反擊，但對方畢竟只是隻貓，他根本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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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鬥不到幾分鐘，楊哲瑋目前狀況大概就是皮膚多了幾條血痕，但是真正麻煩的是──他身上的布料破破爛爛的，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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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衣物已經變成這副德行，楊哲瑋決定不跟牠硬碰硬，跑給牠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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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牠應該很快就會失去興趣而離開，誰知道這隻貓像是篤定要把他給驅逐離出這顆星球似的，對他是窮追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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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小薇一臉錯愕地望著這一人一貓在穿堂上演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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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雙手護著僅剩的衣物，不斷擺手試著驅逐那隻殺紅眼的三色花貓，但是這貓還是不肯走，目不轉睛地盯著只剩下一小部分還卡在褲子後方口袋的吊飾，窮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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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三色貓蹦起來一咬，總算成功地叼走了那個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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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終於明白牠的真正目的，楊哲瑋愣地停下腳步，「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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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去搶，但是三色貓靈巧地避開了他的所有追擊，還得意似地站在穿堂的圍欄上，瞇起針般的瞳孔，睥睨著狼狽的楊哲瑋，鬥氣十足地大力甩盪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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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薇注意到訓導主任從對面的教室走出來，很可能會朝這方向來，她想上前去拉住楊哲瑋，「主任來了，先躲起來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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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貓咪突然又撲了過來，蘇小薇嚇得腳一滑，居然撞倒了楊哲瑋，而且非常尷尬地呈現一種曖昧的姿態壓在楊哲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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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雙頰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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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牙──」此時，有名女孩爬上樓梯，喚著寵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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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體型瘦小，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蓬蓬的亞麻色短髮，臉型圓圓的，看起來很可愛。她看見在穿堂上，竟然有個長髮女孩壓在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男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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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不該出現在校園，她失神地捏了一把自己臉頰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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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兩人以飛快的速度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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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她也注意到了那隻三色貓，驚呼：「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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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吊飾的三色貓只不過瞟她一眼，躍下穿堂，在樹叢間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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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雷牙是我收養的貓，原本想讓牠當這次社團活動的模特兒，沒想到居然跑掉了……」這位戴著圓框眼鏡的少女從櫃子裡拿了一套制服給楊哲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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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繞到窗簾後面，換掉那身慘不忍睹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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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們是在舊教社的二樓，這間教室外頭掛著「貓研社」的字牌，應該是「貓咪研究社」的簡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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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空間不大的教室內部還算乾淨，但只有兩扇並排的窗戶，空氣不太流通。這間教室看起來頗為老舊，而且沒有空調設備，只有兩個樣式古老的電風扇垂掛在天花板上，而室內除了幾張拼成一塊兒的桌椅及一個大櫃子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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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學校有這個社團啊……」蘇小薇好奇地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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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團人不多，校慶也幾乎不會辦活動……妳不知道也很正常啦。」少女露出生澀但是友善的笑容，「其實我是這一屆的社長──周婕瑀，這學期剛升高二，叫我小婕就可以了。」她說著，將貓耳朵的髮箍戴在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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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亞麻色蓬鬆的短髮和這個髮箍很搭，非常適合小婕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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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薇困惑地看著這髮箍，「小婕學姐……妳剛剛說讓雷牙做模特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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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家提議這次來畫貓咪，雷牙平常沒事就在睡覺，我就想說偷偷把牠帶來學校給大家畫……」小婕學姐深深地嘆了口氣，「在我們家的時候牠也常常一溜煙不見貓影，不過餓了還是會回來，我就門開著，如果牠聞到罐罐的味道也許就會出現了，不然牠想躲著的時候，我們根本找不到牠，牠可是玩捉迷藏的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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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薇望向窗外，多希望在校園裡找到走丟的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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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楊哲瑋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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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破衣服掛在臂彎上，困窘地想要將過長的褲子向上捲一些……因為這套衣服大了一號，雖然襯衫勉強過關，但是褲管就是多了那麼一大截，不捲起來的話看起來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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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見學姐的髮箍時不禁愣了一下，畢竟平常不會有人這樣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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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覺得這還挺適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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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因為目前就只有這一套衣服可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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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搖搖頭，「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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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件事情說起來也算是我的錯，不過雷牙通常不會對人兇，但對其他貓倒是很不留情就是了……還好你沒受傷，我會再去買一套制服賠你，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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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雖然有點在意雷牙只對貓兇的部分，但只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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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現在就連貓都以為他是同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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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剛才也聽到兩人的談話了，他有考慮幫忙找出雷牙的位置，可是問題是，他好不容易有制服蔽體，如果他又去找雷牙，那牠又把這套衣服給毀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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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他覺得還是不要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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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如果那個吊飾找得回來的話，請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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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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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幾根白羽毛，還有兩顆金色鈴鐺的吊飾……」楊哲瑋快速地確認一眼蘇小薇的表情，「它被雷牙叼走了，如果牠有帶回來的話，麻煩跟我說一聲，我們是一年十二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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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婕學姐的表情有點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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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蘇小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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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瞞你們說……其實雷牙有偷東西的癖好，我從來不知道牠到底把東西藏在哪裡。」小婕學姐低著頭，摸著自己的髮尾，表情充滿愧疚，「對不起，那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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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想大力點頭說對，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蘇小薇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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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小婕學姐相當愧疚的樣子，也不忍苛責，只好改口，「沒關係，如果有找到是最好，沒有的話……也沒辦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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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心想，如果學姐找不到，那他到時候就算是把整座校園翻過來都要找到！然後順便把那隻壞貓偷來的寶貝分別藏到別的地方去，讓牠找不到，或者放回學姐的抽屜，好讓學姐能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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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學姐和蘇小薇是擔心雷牙的下落，而楊哲瑋則是想著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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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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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好！啊……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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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三人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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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社團的成員們都來了，目前看來包含社長，這個社團的成員至少有五個。他們帶著畫冊和鉛筆，當他們走進教室的時候，楊哲瑋總覺得教室變得太壅擠了，本來就很悶熱了，現在甚至有種窒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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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和太多陌生人擠在一起，讓本來就怕生的他精神上更加緊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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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人也戴著和小婕學姐一樣的貓耳朵髮箍……看樣子這東西似乎就是他們社團活動的「標誌」。而且楊哲瑋也發現他們身上帶的東西，也許是手機外殼、鉛筆、橡皮擦造型，或是畫冊封面等等，或多或少都有貓咪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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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兩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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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學姐簡單地說出了事情的始末，並且介紹給社員認識。

一位男同學原本開心的表情瞬間轉為失落，「這樣社團活動不就要暫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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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那麼期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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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呀，雷牙的睡相那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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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到底是天氣太熱，還是這群人本來就給楊哲瑋和蘇小薇那樣死氣沉沉的感覺，現在他們開始唉聲嘆氣，搞得這兩個外人更是尷尬，楊哲瑋雖然是受害者，但還是覺得有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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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和蘇小薇交換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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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們先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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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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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楊哲瑋想趁他們還在抱怨的時候，跟蘇小薇達成共識先溜了再說，但誰知道蘇小薇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好主意似地拍手，而所有人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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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婕學姐推了一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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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貓咪，雖然現在沒有真的貓咪了！但是，楊哲瑋同學可是非常了解貓咪的習性喔！他學起貓咪來也特別像，也許你們可以畫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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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家不禁愣聲，楊哲瑋是最大聲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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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要畫貓咪，就算一個人的行為再怎麼像貓，但本質還是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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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自己都覺得超尷尬了，貓研社的所有人又對他投以困惑的眼神，害他真是超想瞬間變成透明人，消失在大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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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們不相信嗎？」蘇小薇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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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點頭，就連楊哲瑋也是，不過他不想承認的原因是不想當什麼貓模，畢竟他是個貨真價實的人啊！重點是……要讓他一個男生學貓那樣搔首弄姿給人畫，恥度未免也太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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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都不信，蘇小薇有點不服氣，「這裡不是貓研嗎？怎麼沒有看到貓咪喜歡的玩具或東西之類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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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都收在櫃子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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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學姐打開櫃子，這櫃子分成兩個部分，上面那層沒有隔間，堆疊著大大小小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服裝之類的；而底下部分則有三個大抽屜，她拉開第一層抽屜，裡面是各式各樣的貓咪愛用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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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棉老鼠、遙控昆蟲、毛線球、鈴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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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小婕學姐將抽屜裡面的小東西一個個拿出來，放在桌上，而楊哲瑋原本還很淡定，但是當第一個玩具出現時，他的表情就越來越雀躍，就連雙眼都閃閃發光，甚至頭還跟著小婕學姐拿出玩具的手部動作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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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也不以為意，但是楊哲瑋這表情真是酷似貓咪，不禁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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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蘇小薇滿意地點點頭，雙手托腮，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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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個是我們的壓箱寶──貓草踢踢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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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學姐拆開包裝，高舉手中的藍色鯊魚大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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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包裝拆開的那瞬間，空氣中浮現一股楊哲瑋從來沒有聞過，但是非常非常誘人的香氣，使他瞬間失去理智，一把奪走了學姐手中的玩偶，並且就在多張桌子拼湊成的大桌上躺下，雙手緊抱著鯊魚玩偶，偶爾用腳踢幾下，不然就將頭埋進玩偶中，露出非常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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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當他沐浴在這神秘的香氣之中時，楊哲瑋瞬間忘記了世界上所有大大小小的煩惱，興奮不已地翻滾著，不自覺地擺出了貓咪向內縮的動作，還伸了一個大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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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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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強了！竟然把貓咪學得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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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來的話，還不如說他根本是隻披著人皮的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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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誰在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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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楊哲瑋腦袋稍微清醒而半張開眼睛──卻驚見剛才那些死魚眼樣的貓研社成員們圍繞在桌前，有人拿起畫冊開始畫，其他人是拿起手機拍照，他們眼睛的閃亮程度堪比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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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驚覺自己不小心又做出奇怪的事情，他想爬起來卻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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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保持這個動作、再一下下就好！」小婕學姐迅速地將畫紙、畫架，水彩筆準備好，甚至已經拿起筆桿，瞇眼測量比例，「大家也快點啊，社團活動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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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家興高采烈地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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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楊哲瑋就只能保持躺姿，雙手環抱著鯊魚抱枕，歪著身體，保持著頭上仰盯著窗角的姿勢，以非常不符合人體工學的模樣，一動也不敢動地任他們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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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小薇則是滿意地點頭，還不忘用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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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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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瑋保持著這麼彆扭的姿勢，維持了那麼久，但他們的筆都還在動，也就是說根本還沒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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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說一下下的，這個時間計算方式根本就是詐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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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個人走進貓研社，但因為大家都很專注，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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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生以高中生來說身高頗高，不過染著一頭金髮，還穿耳洞……就連制服上衣都沒完全紮進去，再加上五官立體，雙眼有神得過頭，不笑的時候好像是在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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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人的感覺就算隨便咬根菸在嘴角，好像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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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他懷裡抱著的就是走失的雷牙，而雷牙還叼著從楊哲瑋那裡搶來的羽毛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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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金髮少年看到社團的桌上有個陌生人抱著自己捐獻的貓草抱枕，還擺得像隻貓在伸懶腰般的姿勢，而所有人埋頭苦畫，這畫面有點神祕，彷彿某種邪教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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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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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滿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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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閻你來了呀？」小婕學姐抬頭對他笑，拍拍自己旁邊的空椅子，「趕快坐下吧，社團活動開始了喔……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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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驚呼，大家愣地抬頭望向夏閻的方向，果真看見雷牙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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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雷牙現在可是非常不爽，不斷地甩著尾巴，耳朵呈現飛機耳的狀態，嘴巴微開，而且從喉嚨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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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牠警戒的對象正是躺在桌上，擺得像隻貓的楊哲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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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快離開教室！」蘇小薇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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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楊哲瑋全身痠痛，還不知道大難臨頭的他轉動痠麻不已的頸部，但他只看到影子倏地衝過來，嚇得他當場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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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慘劇又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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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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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學姐雙手合十地對再次慘遭貓爪襲擊的楊哲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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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楊哲瑋的狀態──雖然說比起上次那種幾乎衣不蔽體的狀態好太多了，可是袖子和左邊褲子下擺還是被爪子開了洞。手臂上的三條傷痕剛上完藥，因為他拼命地保護這件僅剩的衣服，才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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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抓傷淺淺的而已。」楊哲瑋快速地瞪了雷牙一眼，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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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牙盤縮在貓外出籠裡，抓著老鼠造型的棉球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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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牙在貓研社教室裡面追趕楊哲瑋的時候，一人一貓將整個教室弄得亂七八糟。最後是楊哲瑋趁機溜出教室並把門關上，而社團裡的人趕緊聯手將雷牙半騙半哄地趕進外出籠後，才結束了這場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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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其他人還在幫忙整理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教室，只有蘇小薇和楊哲瑋，及小婕學姐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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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沒想到居然又發生這樣的事……」小婕學姐雖然表情愧疚，但是她看著楊哲瑋的眼睛還是那樣閃亮，活像隻看到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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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她是自從發現楊哲瑋的行為舉止像貓咪之後，看著他的雙眼就變得熱情起來，這讓楊哲瑋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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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握住他的雙手，「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大家也都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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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突來的大膽舉動使楊哲瑋愣了一下，因為她看起來並不是這麼外向的女孩，大概又是在自己身上看到貓的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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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充滿了母愛的眼神，楊哲瑋曾經從蘇小薇眼中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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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楊哲瑋倉促地看一眼蘇小薇，順便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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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蘇小薇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笑瞇瞇地說：「有空的時候我會再來的，到時候楊哲瑋也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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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楊哲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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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只想遠遠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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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破的地方有點明顯，是不是應該縫一下比較好啊？」小婕學姐拉著楊哲瑋的手臂，擔心地捏著他袖子上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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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舉動，兩人的距離有點靠近，而且因為楊哲瑋高小婕學姐大概十來公分左右，兩個可愛屬性的男女這樣看起來，其實頗為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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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這時候，社團的門又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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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閻手上拿著楊哲瑋遺失的羽毛吊飾，恰好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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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不自覺地捏緊手中的羽毛吊飾，剛好被蘇小薇看到了。下一秒，夏閻走上前去將小婕學姐給拉開，並將吊飾塞進楊哲瑋手中，「這你的東西對吧，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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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口氣很差，楊哲瑋瞠口結舌，竟忘了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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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閻，你怎麼對他這麼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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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學姐的不滿，夏閻只是別過頭去，「等等社團活動要開始了，大家都在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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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馬上過去。」小婕學姐匆匆向兩人彎腰道謝，「總之，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們，等制服買好了就會送過去給你的，一年十二班的楊哲瑋同學。」她對楊哲瑋露出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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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楊哲瑋點頭，但他總覺得有股寒氣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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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婕學姐走進教室，夏閻也跟上去，在他關上門之前，還不忘記要狠狠地瞪楊哲瑋一眼。這眼神令楊哲瑋聯想到動物園裡齜牙咧嘴的老虎，心底不禁泛起陣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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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招惹到他了？」楊哲瑋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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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蘇小薇掩嘴笑，「你啊，打翻一桶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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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楊哲瑋皺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9wNN1H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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