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US - 紅眼的死神 - No.614

「諾！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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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力的風沙淹沒了呼喚，菲妮搖動著她的身軀，試圖喚回維兒的意識，而從髮裡冉冉流出的血液為此披上了濃濃的不祥預感，看來在被吹飛前被扇葉狠狠的擊中過。

單手差不多快抱不住了，頓時風力減弱，兩人被拋至正在沸騰的雲霧中。

想必這裡就是拋物線的最高點了，接下來就是狠狠的下墜。

「不……」手一滑，兩人被下墜的不規則旋轉甩開，這下必定是沒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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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維兒的左手忽然像活過來了一樣擺動，俐落的捉住了菲妮的手，用力將彼此拉近。

「諾！」喜出望外。

「不，是我，REGR。」維兒微微睜開無神的雙眼，雙唇微張。

「蛤！？」

「因為諾失去了意識，我判斷情況緊急，便暫時控制了她的身體。」要不是現在兩人正從高空墜落，不然這話聽起來像是惡作劇。

REGR操控維兒的身體？

「蛤！？你、你在諾的身體裡！？」慌亂之中菲妮只有這樣的聯想。

「……」

「？？」

「總之，我已經了解妳們的狀況，經過下墜計算得知約三十秒後妳們會在距風暴中心的西北西一公里處附近落地，我已在該處等候，救援方案也已備妥，請放開諾的身體，我會在落地前十秒將妳拋出。」這的確是REGR非常機械化的口吻，但令菲妮在意的不是這個。

「拋、拋出！？什麼時候！？」

「現在。」

「！」

來不及反應，維兒的雙手用力地推開她，此時似乎已遠了暴風範圍，混亂之中菲妮在半空中手足無措地扭動身軀，恐懼追趕了上來，此時不遠處有個影子從沙地上起跳，在半空中攔截了她，衝撞的力量緩衝了下墜的速度，最後兩人抱在一起在沙丘上翻滾，安全降落。

沒一會兒維兒也動作俐落地翻滾著地。

「已安全降落，是否有哪裡受傷。」REGR端詳懷中的少女。

菲妮不停的深呼吸，感覺氣喘似乎又要復發了，但空氣中充滿沙子，這令她感覺相當的不適，這次感覺真的要死了。

「冷靜一點，慢慢的深呼吸。」迷濛之中，菲妮只有印象聽到REGR不停碎唸著這句話。

真的是非常的不浪漫。

「嗚！」

有人吻了菲妮的雙唇，強制的控制住了呼吸，總算使氣喘穩定了下來。

「誰、誰！？」驚魂未定，她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這可是初吻啊……連克雷也沒碰過，難到是REGR嗎？雖說他們兩人長的一樣……

「別緊張，我是控制諾的身體來幫妳穩住呼吸。」也就是說吻她的是REGR的內在但是百合的吻嗎？「等等……芙妳……看不見了對吧？」

菲妮揉了揉眼睛「剛剛稍微直視了太陽……休息一下的話……」

「讓我看看。」一雙溫暖的手捧住了她的臉。

「只是暫時的……對吧？」雙唇在顫抖，面對失明的可能性，她努力保持著鎮定。

「雖然……這樣說不重聽，但最好不要太樂觀。」是維兒的聲音「謝謝妳救了我，也對不起……」纖細的雙臂抱住了菲妮的脖頸，這溫柔的擁抱讓她流出熱淚。

「妳醒了……」突然覺得仇恨甚麼的都不重要了。

「我們能回去治好她吧？」維兒有些嚴肅的問著REGR。

「那也必須回的去。」他冷冷的說「食屍鬼們已經聚集過來了，這數量就算是我也有困難。」雖然是在說悲觀的話題，但語氣相當冷靜。

「你少來，你不是早就來到心臟附近好幾次了嗎？」

「對，但那時我都是孤身一人，也沒有全身而退過，現在要攜帶一名傷患相當困難。」

「……」維兒抱著菲妮，眉頭深鎖「果然有私人感情的是我嗎……」呢喃。

「什麼？」已經可以聽見食屍鬼們的奔跑聲在靠近。

「不對。」像是想到什麼，維兒彈了起來。

「嗯？」

「你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如果我們會成為累贅，一開始你就不會來救我們了，你一定有其他計畫，快告訴我！」既然私人感情已既成事實，沒必要壓抑了。

「拋下芙，就我們兩個回基地。」REGR冷冷回應。

「……」很合理，維兒雖剛從暈厥中醒來，但從這裡逃回去並不是問題。

可是……

「我不要……」她握緊雙拳，看著全身已殘破不堪的菲妮，沒了右手與視力，無助的縮在沙地上，心中的愧疚滿溢了出來。

REGR默默的掏出手槍，大概視為這是抗命吧……

維兒全身緊繃，已做好誓死抵抗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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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妳的。」REGR右嘴角淺淺一笑。

「咦？」

『碰！』一隻撲向三人的食屍鬼被子彈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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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一個微弱的噪音，愈來愈近，速度似乎很快，沒一下子就穿越了沙塵來到大家面前，順便撞飛了幾隻食屍鬼。

是個機動坦克，有四足，各足底皆由坦克履帶傳動，上半部則像是個機器人，左右兩側各有一隻架著槍械的手部，中央的部分想必就是駕駛艙了。

「在理解妳們情況時就呼叫這個過來了。」REGR帥氣的掀起駕駛艙蓋，坐上了較後方的位子。

「等、等等等！你剛剛……你剛剛笑了！？而且你還會開玩笑！？」維兒一臉驚訝的扛著菲妮上車，迅速的關上艙蓋，這態度彷彿REGR做了什麼今日最驚恐的事情。

「無法理解妳在說甚麼。」又恢復了平時撲克臉的REGR。

「你少裝傻……嗚！」一個顛駊。

「抓緊囉。」坦克高速駛動，迂迴前進還一邊使用機槍阻擋食屍鬼的攻勢。

「先不說這個……我們是直接回基地幫芙治療對吧？急診室已經準備好了對吧？」維兒仍然抱著菲妮，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有些發燒。

「不。」REGR從醫療箱中拿出了一個急救劑，遞給維兒做施打。

「不？是否認哪部分？」一邊問著一邊不拖泥帶水的將針筒刺進菲妮的大腿上，這能減緩疼痛並且有強心的效果。

「全部。」

「蛤！？」簡直不可理喻「那我們不回去要做甚麼！？」

「我想再次執行『A作戰』。」

「你說你嘗試了十幾次都負傷回來的那個已經作廢的作戰？」

「是的，由於在夜間進攻會遭受實力強大的守護者攻擊，因此作戰計畫是在日間駕駛機動坦克攻入暴風圈，能有效甩開食屍鬼們，接著使用『炸裂型對坦克穿甲彈』朝巨型心臟射擊。」

「最後不是都因為難以瞄準，且在風暴中對坦克的損壞太強所以放棄了嗎？」

「是的，但這次不一樣。」

「……難道你……」

「這次我們有芙，菲妮‧芙，她定能精確瞄準到心臟的中心。」

「等、等等？你說我！？」本來在對話中置身事外的菲妮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似乎被投以過度的期待。

「是的，妳不是『第614位成功啟動發電流程的通關者』（詳閱章回I）嗎？還領有稀有的水藍色眼珠獎牌，妳的操作一定沒問題。」

「連你都辦不到的事……可是我現在……我、我……不可能的。」說什麼傻話呢，菲妮可是斷了手、盲了眼啊！

「如果只有妳，的確不可能，但現在有我們。」REGR語氣相當肯定。

「你是打算怎麼做？芙跟我們不一樣吧……」維兒儘管沒有持反對意見，但難掩擔憂。

REGR幽幽地看向菲妮「妳坐我前面，背對著我。」

「咦？」雖然莫名其妙，但先照著做，在維兒的攙扶下安坐在一個椅子上。

「這椅子好硬。」

「其實那是腳踏板。」

「蛤？」

「坐椅子會遮住妳的背，我需要妳的背面向我。」REGR伸手用手指碰了菲妮的背脊「有玩過射擊遊戲嗎？」

「嗚……算……有吧。」被這樣碰著還蠻害羞的，畢竟緊身衣下沒有任何衣物。

「現在我碰的地方妳就當作是螢幕中間的準心。」

「嗯……嗯？」在說甚麼？

「然後這是螢幕四個角落。」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菲妮背上滑來滑去，弄得她有點癢「記好這些位置，接下來我會用手指模擬螢幕上的目標，妳的工作就是操縱穿甲彈瞄準目標並發射。」

「就算是這樣……我又該如何遭縱這台坦克呢？」非常實際的問題。

「這會有點痛。」

「等、等等等……你要做甚麼？」聽到痛這關鍵字，菲妮緊張得想站起來，卻被REGR按住了。

「我會接上一根訊號線在妳的斷臂上，用來遙控坦克的槍砲。」說的雲淡風輕。

「沒開玩笑吧……」居然要插根線在肉裡面！？

「我從不開玩笑。」

「……我可以先問問，為何之前你獨自進行作戰時會難以瞄準目標嗎？」

「在風暴中，坦克是移動狀態，且風暴會改變彈道，即時運算跟不上。」

「這樣我也沒甚麼把握啊……」

「萬核能的精準度要求更高，妳只要順從身體的感覺就行了，沒時間了，深呼吸。」

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菲妮緊張的快速深呼吸，幾乎是同時就感受到一根頗長的金屬棒插入了手臂，直達肩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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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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