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都皇家學院的訓練場佔地廣闊，除了騎士訓練，也設有供魔法師與教師研究的專用場地。龍以教師懷表碰觸入口後入場，支付金幣選了最高等級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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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確認環境後，龍布下一道帶著濃厚深淵氣息的紫色結界，對亞德勾了勾手。「再重複一次剛才的動作，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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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依言嘗試，同樣在第二次壓縮時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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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增加複合魔法的強度，有兩個方法——同時增加四屬性魔法的能量，或者提高魔力運行的速度。」龍不緊不慢地說，「你主要使用神聖跟深淵雙屬性，但這兩屬性互斥，需要更多經驗才能控制。以你目前的魔力，最適合的是先用元素魔法，配合提高魔力運行速度。像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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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一道散發紫色深淵之力的光球在掌中成形，以極快的速度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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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將它輕輕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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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毫無威脅的光球，碰到標靶的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爆炸。衝擊波伴隨著刺耳的連續爆響，轉眼間將整個訓練場炸出一個巨大的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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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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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破壞觸發了防禦機制，魔法陣發出紅色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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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在哪？」結界管理員庫林喘著氣飛來，緊張地環顧四周，在看見龍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表情，厚重鏡片後的眼睛明顯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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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庫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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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學院御用結界師庫林重重嘆了口氣，帶著黑眼圈的臉看起來更加疲憊了。「亞特寧先生，請您下次訓練時提早申請，好讓我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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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訓練場的結界強度比我想像中弱了些。」龍毫無誠意地道歉，讓庫林額頭青筋直跳。龍還沒住口，笑嘻嘻地補了一句：「只要不觸發告警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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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要在結界中增加另一重魔力，只有海亞博士才辦得到。也只有他才有資格成為指導亞德殿下這樣的……」庫林說到一半，猛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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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眼睛微瞇，輕輕笑起來。「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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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濃郁的深淵之力湧動，黑紫色結界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暗，將周遭所有元素悉數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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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永恆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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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結界？我不知道這叫什麼名字。」龍想了想，「結界本身能將周遭的元素轉化為純粹的能量，可以維持很久，算是半永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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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林像是被磁石吸住，怔怔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說著一連串聽不懂的研究術語，眼神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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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父親您真的是天才……」亞德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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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像嗎？」龍笑著揉亂他的頭髮。亞德撫平被弄亂的瀏海，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以為父親您是劍士，在劍術上有造詣。但父親做什麼看起來都很輕鬆——劍術、魔法、語言，還能夠經商，簡直比由希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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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這當成讚美了。」龍嘴角微翹，兒子發自內心的讚美顯然取悅了他，下巴微揚，心情明顯極好，「我會在指導訓練時維持結界，確保不觸發告警機制。所以，可以繼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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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林好像才終於回過神，看著龍的眼神充滿了敬畏。「當然。您能允許我研究這個結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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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研究，問我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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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可以提問嗎？」庫林看起來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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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龍以幫助庫林研究結界為代價，為亞德換來了專屬訓練場。得到幫助的庫林堅持請他們吃飯，龍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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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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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父子倆與珞緹雅坐在庫林備下的豪華晚餐桌前，兩人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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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專屬訓練場和父親的親自指導，亞德對未來充滿期待。他邊做筆記邊把握機會提問：「父親，複合魔法只是基礎吧？混沌魔法真正的強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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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得好。」龍放下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是『創世』，也就是創造全新的魔法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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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亞德握著筆的手頓住了。這個詞彙的份量遠超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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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珞緹雅興致高昂地舉手，像是在課堂上搶答的學生，「就是三大創世神——命運、混沌、時間——專屬的魔法！像空間、幻術、靈魂魔法這些很難歸類的，都算這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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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龍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混沌魔法能以現有的魔力體系為基礎，創造出全新的法則。這是創世神賦予『天人』的恩賜，而龍族之所以被稱為天人，正是因為我們與生俱來就擁有混沌的天賦。所謂的『龍之君主』，就是能憑一己之力創造出獨立空間、乃至微型世界的強大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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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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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異口同聲地發出讚嘆。龍看著珞緹雅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好笑地問：「妳不是龍族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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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天人、混沌魔法和龍之君主這些名詞啦，」珞緹雅嘟起嘴，「可是父親大人不怎麼解釋，他總說『時候到了妳自然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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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像他會說的話。」龍扶著額頭，似乎想起了某位老頑固，「龍族沒有留下任何紀錄嗎？妳有這麼高的魔法天賦，卻只用來強化身體，未免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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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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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眸中，映照著一團她最近才開始能看見的奇異光芒——溫暖，又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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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認識亞德後，她的視野裡偶爾會出現這種光。大部分人身上的光芒都微弱如星火，唯獨龍身上的光芒像太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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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男人，明明不是在龍族的禁地長大，懂得卻比她那位活了幾千年的父親還多，身上甚至沒有一絲龍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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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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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也是『特別的人』嗎？」珞緹雅試探著問，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就是……身上有金色光芒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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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臉上輕鬆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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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沒聽懂，但當他順著珞緹雅的視線意識到她指的是什麼時，神情頭一次出現了純粹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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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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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反應已經是答案了。龍緩緩摘下眼鏡，紫色眼眸失去了鏡片的遮掩，帶來一股難以言明的壓迫感。他收斂起笑容，嚴肅地看著珞緹雅，再轉向亞德，眼神彷彿能直視他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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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的『金色光芒』是『魂火』。」龍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莊重，像是某種古老存在才有的重量，「那是靈魂本質的光輝。妳覺得什麼樣的存在，靈魂才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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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亞德試探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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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正確，但不完整。這些光芒代表著靈魂的階段。」龍的嘴角重新勾起一絲笑意，「特別的人身上都會有光芒，顏色各有不同——他們可能在某個領域擁有卓越天賦，廚師、藝術家、魔法師或者戰士，或者是某個神祇的代行者，也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聖子與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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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可以看出有天賦的人？」珞緹雅不確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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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說。但這是非常危險的能力，許多神祇都忌憚它。神代就曾有混血龍族繼承這種能力，參與狩獵天人，間接導致天人數量大幅減少，最終離開了人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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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與其說是嚴肅，更像是在煩惱該透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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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已經能看見魂火，告訴妳反而更好。」他轉向珞緹雅，語氣和緩下來，「妳知道為什麼之前在競技場會輸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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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歪著頭，理所當然地說：「有什麼奇怪的，您可是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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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龍族，珞緹雅即便學了人類的禮儀也鮮少使用敬語——她對人類鮮有真正的敬意，即便對方是貴族也是如此。她對龍使用敬稱，已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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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直白的答案讓龍輕輕笑出聲，「這也沒錯，但根本原因是妳搞錯方向了。妳是黑龍君主跟蒼龍君主的孩子，擁有純粹血統的龍族——怎麼可能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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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辦法化身為龍形……這不是有缺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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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神會給予眷屬禮物，但妳對自己收到的禮物有所誤解。」龍無奈道，「能看穿魂火的能力被稱作『真實之眼』，是冥王衛法斯這類黑暗體系神祇才擁有的才能。妳不只有真實之眼，感受魔力的天賦也比一般龍族更強——這代表著卓越的魔法師天賦。可妳卻只把魔法用來強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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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輸給了魔法師？亞德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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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垂下頭：「不是我不學，是做不到。因為我很笨，所以雖然有魔力，卻學不會龍族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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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笨，只是用錯了方法。」龍的語氣溫和下來，「龍族的魔法建立在血脈傳承與龍語之上，但妳的天賦在於『感知』與『解析』。妳學不會，並非因為有缺陷，而是因為妳更適合走魔法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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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看著兩個因他的話而睜大眼睛的孩子，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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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末期，被稱作天才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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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將要改變未來世界的天才陸續出生，彼此影響，他們卓越的存在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軌跡。藍月雙子雖被人類稱為「戰神」，但他們真正可怖之處，是以人類之軀觸及了神的領域——反向分割整個世界，阻止五個失衡的世界被眾神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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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子」這個稱謂，最初並不是人類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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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神祇帶著讚嘆與畏懼，給予那些觸及神之領域的天才們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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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或許又是那樣的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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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混沌之子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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