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虛擬世界時 - 05 魔法與槍械的戰爭(1)

乘升降機上九樓之際，由於人數太多，要分成兩部升降機。

跟我同行的，是妹頭和流氓甲、乙、丙。

槍手13跟窮凶極惡的隊員一起，在右邊的升降機裡。

從地面升上天空時，流氓乙說話了。

「不好意思，為什麼……我們三人會入選？」青色頭髮的流氓乙問。

流氓甲是紅色頭髮，流氓丙是黃色頭髮，都有同樣的疑問。

這三人都釘著銀色唇環，左耳戴著三隻耳環，極像一群不良少年。

「其實我們不是玩了很久，技術也只是一般。」流氓丙說。

「你們是三兄弟嗎？還是……」我問。

「我們是同學。」他們一起說，「一起玩這個遊戲。」

「妹頭，回答他們吧，為什麼槍手13會選他們。」我說。

畢竟都叫我踢了三十多人，他們能夠留下，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我猜，獅姐是看上了他們三個人。」妹頭說。

「什麼叫……看上了我們？」三人頓時滿面通紅。

「不是你們腦裡想的東西。」妹頭一本正經地說，「而是精英之間，會存在配合度的問題。人人都強，可是人人都不配合的話，只會是一盤散沙。」

「像蠍子男妖和蠍子女妖，兩人一看就是拍檔。把任務分配給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定可以好好配合。」

「同樣道理，要是我把背後交給你們，也會想你們能夠互相配合。不出錯之餘，做出超水準的表現。」妹頭說，「所以獅姐看上的，是你們的友誼，是你們對彼此的了解，是你們的配合度。」

妹頭說話的時候，像是大姐姐對小朋友說話似的。

「原來因為這種原因！」流氓三人好滿意。

升降機穿過天空和陸地，又往天空升去。

「這是真的嗎？」我悄悄地問。

妹頭悄悄地答，「我怎知道。」

「對了，為什麼你不聽我們的指示，要選擇『窮凶極惡』的人？」她問。

「因為我……喜歡當壞人。」我說，「當壞人的首領好像很好玩。」

「認真點好不好？」妹頭不滿。

「因為我覺得在虛擬世界『標奇立異』的人，會比較大膽，能接受我們的委託。」我說。

在我的心中，窮凶極惡的外表，是一種獨特個性的表現。

「我也覺得，那些街上的帥哥，太平凡了。」妹頭說。

這時，她摸了我的下巴，碰到鬍渣後縮手。

「嚇了我一跳。」她說，看著自己的手。

「怎麼了？」我問。

「碰到你的鬍鬚，我的手套會震動。」妹頭說，「莫非會扣血？通常受傷才會震動。」

「看上去，你們的關係真不錯。」青頭髮流氓乙說，流氓甲和丙都看著我們。

「你們看錯了！」妹頭馬上否定。

我搖搖頭，只有無奈。

在一片愉快的聊天聲中，升降機已到了九樓陸地——人工智能遊戲世界。

「呲——」機門自動打開。

槍手13和其他隊員已經出來了，正在等我們。

於是我們也邁步出去。

「清水隊長，請你去跟NPC說話吧。」槍手13微笑。

眼前只有一個山洞口。山洞上面掛了一個時間計，正在倒數剩餘的時間。

每周任務由星期日開始，星期六結束。

現在是星期二，晚上十點，還有數天時間。

山洞前只有一名軍人NPC，等待我去談話。

「如果順利，多久就可以出來？」我問。

「一個小時。」槍手13回答。

「大家聽見了吧。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在這裡分錢。」我說。

「好！」有人回答了我，有人只是微笑。

「如果不順利呢？」流氓甲問。

「可能會拖很久，也可能很快……」槍手13回答。

「很快？」流氓甲問。

「很快在復活的位置等。」槍手13開玩笑，「當然，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槍手13，獅姐，看上去有實力，也有領導能力。

應該是一個很好的領袖。

「清水，你還在等什麼？」槍手13問。

「啊，知道了。」我準備動身。

「等等，能不能先借我們一萬幣？」妹頭把我叫停，又在槍手13耳邊細語數句。

「我們一會兒需要用來買裝備。」槍手13尷尬地說。

「沒問題。」我說，沒思考太多。

她們一人伸出一隻手。

我伸出手掌，放在妹頭手掌上，左手點撃交易，再點一萬幣。

妹頭手上多了一疊紙幣。

同樣做法，我把手掌放在槍手13的手掌上，給了她一萬幣。

然後我便向軍人NPC走去。

「請問是要參加第二周AI遊戲任務『魔法與槍械的戰爭』嗎？」軍人問。

我選擇「是」。

「本任務最多可同時容納50位玩家，目前有14人。」軍人提醒。

「假如場上超過50人……」

我點擊「Skip」。

「玩家一旦死亡，任務就是失敗，無法再次參加。」軍人提醒。

我點擊「Skip」。

「請問是以目前的12人隊伍參加嗎？」軍人問。

我選擇「是」。

接著，攔在山洞前的軍人右移兩步，讓我們進入。

「終於可以進去了。」香口膠走向入口，又吹出了香口膠。

「等太久了。」慘死鬼抹抹匕首，又插回額頭上。

蠍子男妖和女妖一起進去，紋身龍搔搔屁股，刀疤強正經地走進去。

軍人立正敬禮。

我、槍手13和妹頭也一起進去，流氓跟在後面。

一片漆黑。

Loading……

「怦怦……」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或許是緊張所致。

實在太久沒有組隊參加活動了，也太久沒有玩射擊遊戲。

載入期間，一幅幅圖片出現在我們眼前，向我們細述遊戲的歷史背景。

戰爭曆 744年，槍械國決定派兵攻打魔法國。槍械國的主力部隊勢如破竹，多次於野外戰場上將敵方擊退。

可是，由於過分深入敵陣，後路不幸被魔法國士兵截斷，更遭魔法國的增援部隊包圍。

目前槍械軍營處於死守狀態，由於彈藥將盡，司令官決定安排士兵護送重要的軍事專家撤離。

你就是被選中的士兵。

周遭漸漸亮起。

兩盞燈火吊掛於帳篷兩側，大帳篷內有一位身型略胖的軍官。

他腰上的皮帶快被肚子撐斷，腰間掛著手槍，穿著軍綠色的軍服。

「七等兵，你在聽嗎？」他嚴肅地問。

我抬頭看著他，他頭頂顯示著「司令官」。

「這位就是我們的軍事專家，你們需要護送的重要人員。」司令官邊說，邊指向一位戴眼鏡的大叔。

大叔頭上顯示著「吉普」。

「吉普先生，他們就是護送你回去城鎮的士兵，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精英。」司令官說，「你可以放心。」

吉普先生聽完，慢慢看過來。

我被仔細打量著，感到渾身不自在。

因為這條粗金鏈？還是墨鏡？這露胸肌的黑色長褸……

要脫下來嗎？

我看看左右，不是流氓、少女、紋身漢，就是吹著香口膠。

「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是優秀的士兵。」吉普微笑著說，「有他們護送，我就安心了。」

大叔，你是認真的嗎？

「七等兵，這是回去的地圖。」司令官拿出一卷東西，用力握著並遞給我。

遊戲提示：請上前領取。

我上前接下，打開來看，是一張泛黃的地圖。

——右上角介面出現了泛黃的小地圖。

地圖被展開後，司令官再次說話。

「吉普先生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把他帶回去。」他語重心長地說。

「最後，不要戰死，我不想追頒勳章給你們。」他沉重叮囑，左手揮上敬禮。

遊戲提示：請揮上左手向司令官敬禮。

我照辦，全組成員向司令官敬禮。

「任務開始！」系統提示。

終於容許自由活動。

我們轉身——

發現帳篷內有一張木桌，上面有很多槍械和軍服。

一位士兵站在木桌後面，負責售賣軍火。

「你們要買武器嗎？」我問。

我馬上走近，想買槍枝。

購買介面出現，我先買下陸軍軍服套裝，內裡包含軍綠色軍服、黑皮帶、長褲和黑軍靴。

再加購一件黑色避彈衣，胸口和腹前有多個小袋。

轉到槍械頁，卻只有殘舊的左輪手槍。

其他機關槍、狙擊槍都無法購買，原因是「槍械熟練度」不足。

「完蛋了這次。」我只能買下手槍，從士兵手上接過。

子彈買滿，手榴彈、煙霧彈買滿，軍刀一把，治療繃帶十卷。

我離開軍火桌面時，露出不安的神色。

只有……殘舊的左輪手槍。

眼下大家都穿上了陸軍裝，連同避彈衣，一改剛才窮凶極惡的形象。

他們手上的優良裝備，似乎都是自家的武器。

「雖然這個時代比較久遠，周圍都很復古。」刀疤強說，雙手持機關槍，「但勝在允許帶自己的武器。」

不久，我發現有兩人面露難色。

「我忘了這是分身，沒有用過槍械。」槍手13手都抖了，拿著殘舊的左輪手槍。

「我也是，槍械熟練度是『0』。」妹頭面色發青，也拿著殘舊的左輪手槍。

我苦笑著把子彈上膛，然後舉槍。

「奇怪了。」我的面色變得更差，大家都看著我，「沒有準星出現。」

一般槍戰遊戲，不都是在螢幕中心有準星的嗎？方便用家瞄準。

「這裡是沒有那種準星的，你要用槍桿上面的準星。」刀疤強說，「或者……憑直覺。」

「那怎麼辦？我的槍法向來差到難以置信。」我說。

「冷靜點，你先開一槍看看。」刀疤強說，伸手一指，「就瞄準外面的樹幹。」

我瞄準樹幹後，用力扣下扳機，「砰！」

外面的樹木紋風不動。

紋身龍胸前冒煙，避彈衣中槍。

他看看胸口，盯了過來，問，「我像樹嗎？」

「Sorry……」我說。

「老闆，你還是把任務交給我們吧。」刀疤強說，按下我的槍。

大家換好了軍服，一起出發。

步出帳篷前，穿軍裝的妹頭對我說，「你真的不要開槍。」

「真的不要開槍。」槍手13也說，穿著陸軍裝。

這時唯一等我的，就是跟隨著我的NPC，戴眼鏡的大叔——吉普。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神空洞，似是一種無意識的NPC。

跟他說話，他也沒有回應。

「清水老闆，過來。」刀疤強向我招手。

離開帳篷後，我們仍然身在軍營中，四周有士兵看守。

天色是下午，有薄雲。

我走了過去，跟大家圍在一起。

「我們先看看地圖，大家快點擊右上角。」槍手13吩咐，並用戴手套的手點了右上角。

「我們位於地圖的最下方，現在要前往最上方。」她說，「因此我們首先要沿小路上右邊的山頭，但途中會遇到幾批魔法士兵，大家要小心。」

「OK。」「沒問題。」「知道。」大家回應。

「有誰願意站在前排？」槍手13問，「負責開路。」

蠍子男妖和蠍子女妖舉手，兩人拿著同款的先進機關槍。

「好。」槍手13繼續安排。

我和吉普站在中間，被圍圈保護，前面是香口膠，左邊是刀疤強，右邊是紋身龍。

槍手13在左後，妹頭在右後。

流氓甲、乙、丙在後方，負責身後出現的敵人。

「出發。」槍手13按著右耳，以組頻通訊。

蠍子男妖和女妖隨即踏出軍營，我們整隊人跟隨。

走了一分鐘，就在樹林路上遭遇魔法士兵。

「受死吧，可惡的槍械國士兵！」魔法士兵頭戴白藍色高帽，身穿白藍法師袍。

他們一共三十人，右手掌向著我們。

嘴巴詠唱咒語：「蘊藏於大自然的火之神明，在殘暴的惡徒面前請借我……」

「噠噠噠噠噠……」子彈高速連發。「哐哐哐哐哐……」子彈猛力連發。「砰！砰！砰！」左輪手槍逐發射出。

所有隊員一起開火，魔法士兵統統中槍倒下。

「安全。」槍手13說，不敢鬆懈。

我握著手槍，沒有發過一槍一彈。

雖然他們都來自敵方陣營，但我總覺我們在屠殺手無寸鐵的人。

大家補給了子彈，彈匣重新上膛，「喀嚓，喀。」

我們繼續前進，妹頭拍拍我，提醒我不要再看屍體。

吉普仍然在我後面，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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