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煉傳說2》桔梗王座篇 - 091．鬥氣覺醒

第二天清晨。

摩耶斯道：「好吧，我已經大致上搞清楚你目前的狀況了。雖然你的境界還是第九級的魔法學徒，但其實魔力上限已經是五級魔法使……」

天佑同學正在盤膝打坐，修煉著『魔素積蓄』。他對這個魔法的熟練度已經足夠，已不需要每次唸誦咒文，只需心生念頭，魔法就自然發動。

只見天佑同學這『魔素積蓄』，施展起來也是頗為浮誇。他先是把肺裏所有空氣都吐出來，吐得整個人像是洩氣了的人形氣球般。

接下來，在催動魔法的同時，胸前覺醒了的北斗七傷第一傷，紫金一閃！

猛地一吸！

巨量的魔素如怒潮暴湧而入。

咔嚓。

「咳嗯……我修正一下，你實際上的魔力上限，是六級魔法使。」

「讓我再練一次『魔素積蓄』。」

「等等！我為甚麼要當你修為突破的觀眾？我是你的老師，今天是要來學鬥氣！」

「哦？原來我已經有資格學習鬥氣了？」

「對你這種怪胎來說，沒有甚麼資格不資格的。快快把要教的都教給你，那就不用再看著你這魔力土豪在肆意揮霍，看得老子很不爽！」

「盡情傾倒魔力，我倒是覺得很爽快，很療癒啊。對了，你到底是吃甚麼大的？昨天幾乎就燒光光的頭髮，竟然一天時間就長回來了？」

「你管我？少廢話了，開始吧！」

摩耶斯正經八百地盤腿坐下，道：

「鬥氣，嚴格來說是魔力系統的分支。在最初，魔力的應用，就只有釋放魔法一途而已。

基本上，魔力是一種常常需要動腦筋，不斷鑽營各種應用方法，複合佈陣之類的智力型應用，所以遠古時代的魔法師，我想你應該都有這樣的印象，都是一些看來身體虛弱的狡猾老頭，頭上頂著星星帽子……

而傻子都知道，比如說一個戰隊，若是只有遠距魔法師的話，只要被一個肉搏型敵人突破而入，就肯定是滅團的結果。

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魔力使用者，只是作為附庸角色的存在；而且只限智力過人者才有望成為魔法師，令修煉者人數增長緩慢，無法有效推廣。

直至後來，出現了所謂的『鬥氣革命』，發展出以魔力形成鬥氣的近戰應用，從此便開啟了像老子這種本能型的煉能力者，以魔力系統來打近戰的光明坦途！

也因此，魔力系統才漸漸崛起，甚至發展成如今帝京的三大修煉系統之一。」

摩耶斯娓娓道來，說到鬥氣崛起一段，表情更是自豪。

天佑同學點點頭，「我來弄個懶人包：鬥氣，就是讓無腦肌肉凱子也能夠使用魔力作戰的解決方案。」

「對對對……喂！」

天佑同學得到了一段『鬥氣凝聚』的咒文。

「本能型煉能力者，其實並非無腦，只是他們一旦動腦的話，就會窒礙到本能的發揮！因為『本能』和『三思而後行』根本是矛盾的嘛！也因此，鬥氣入門一點也不複雜。難聽點說：傻子也能學會。」

天佑同學默念咒文。

「我感到……體內屯積著的魔力，正在漸漸沸騰。雖然我並沒有催動任何魔法，卻是進入了隨時都能釋放出魔法的準備狀態……感覺有點難受。」

摩耶斯點點頭：「魔法和鬥氣兩者，最關鍵的差異便是：魔法，是把魔力釋放到外界而爆發出威力；而鬥氣，則是把魔力直接在體內釋放，達到加持肉身的效果。天佑，初次覺醒最好是厚積薄發，你就試著把儘量最多的魔力進入沸騰狀態，到了身體到達再也不能承受的極限時，再一併爆發出來。」

天佑同學點點頭。

他反覆念誦『鬥氣凝聚』的咒文，讓體內那魔素沸騰的體驗漸漸加強。他渾身肌肉在漸漸充血而賁起，現出一身健美的紋路；汗水濕透他的衣衫，讓結實的線條表露無遺。

「想不到你看來整天嘻嘻哈哈，似是依賴天賦而不喜苦練的類型，原來你對體格也下過一番苦功。」摩耶斯點點頭，似乎對天佑同學又有那麼一點點改觀了。

天佑同學被摩耶斯稱為『魔力土豪』，體內的魔力遠遠超過他目前的境界，是以他連續念誦了五遍『鬥氣凝聚』，體內被誘發而沸騰的魔力，依然不斷直線上升。

「好像身體隨時會爆炸似的……」天佑同學的表情，開始咬牙切齒了。

「忍著點。這是關鍵的覺醒期，你若是多忍耐個一秒鐘，基礎就是多堅實一分了。想當年老子咬著一塊生肉在死撐，撐到了近乎爆體邊緣，結果一個厚積薄發，一舉就衝到了三階鬥氣！假設你跟我是同等級的超級天才，你能夠同樣一舉突破到三階，在同年級中，也肯定是前五名了。」

第六遍唸誦『鬥氣凝聚』。

天佑同學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了。他身上的肌肉出現過度擴張，甚至連皮膚都有緊繃破裂的跡象……

他體內的魔力也差不多全部進入沸騰狀態了。

『還不夠！』

他竟然分出心神來，去唸『魔素積蓄』！又是一波潮水般的巨量魔素湧入轉化成魔力，然後再來『鬥氣凝聚』！

啪裂啪裂……

天佑同學的身體，已可用『腫脹』來形容。他身上的皮膚多處爆開，迸出了溫熱的血液……這不是僅僅因破皮而流出的血水，而是整個身體撕裂所滲出的濃稠血液！

這已是爆體的先兆了。

摩耶斯也被天佑同學的魄力感染，搖頭甩去滿臉的汗水。

「幹得好，你這瘋子，已經跟得上老子當年般不要命了。你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再多撐下去也沒用了，差不多可以爆發啦！」

天佑同學還未滿足。

「鬥氣凝聚！」

『劈哩啪啦……』天佑同學身體多處嚴重撕裂，已是成了血人。他死死咬牙，通紅的眼白爬滿紅筋，幾乎要流出血淚來了……

已經到達極限了。

「吼！鬥氣覺……」

就在此時，天佑同學胸膛一痛。

北斗七傷中的第二傷，流出了一行黑血。

天佑同學體內那巨量的沸騰魔素，在一剎那間，竟然全部凝聚在那僅有指尖大小的傷痕中。

嗡！第二傷覺醒。

本來全部聚集在傷痕部位的魔素，驟然以十倍的爆發力，全部釋放出來！

轟隆！

天佑同學變成一顆鮮血炸彈，在修煉室中直接爆炸！

「天佑！」就連摩耶斯，還未來得及作出任何拯救的動作，就已被這一波可怕的衝擊力，給轟飛到狠狠砸在牆上。

砰。渾身被沾滿鮮血的摩耶斯，跌坐在地上。

「嗚…… 」摩耶斯擦了擦眼睛，放眼一看，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整個修煉室中，六面牆壁，竟然都濺滿了腥紅的血水。

修煉室中還籠罩著一層血霧。

「厚積薄發過了頭，這瘋子為了練功，真是不要命了……不知道這小子能否撐得過這一劫……」

一、兩分鐘後，血霧漸漸散去。

而在迷濛血霧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團人形的光芒。這紫金色的光芒，包覆在天佑同學的身體表面，看真一點又不像是光，更似是處於不住沸騰蒸發中的『氣』。

『雖然還是很痛，可是比起覺醒第一傷時，要容易忍受多了……』

「成功覺醒鬥氣了。」

天佑同學喝下一瓶超循環後，恢復了點精神，對摩耶斯笑了笑。

摩耶斯雙眼睜得老大。他伸出手指來，喃喃數著道：「三層、四層……四層鬥氣！一舉突破到第四階的鬥氣了！你這小子還不只是個仙術天才，就連魔力天賦，都要跟老子我平起平坐了……」

「魔素積蓄。」

天佑同學又再深深吸了口氣。在胸前覺醒了兩道北斗七傷之下，更為洶湧的魔素流入他的體內……由於他已經跨過了門檻，已不需要再催動『鬥氣覺醒』，體內就能自動轉換了。

熊！

天佑同學體表燃燒著的紫金鬥氣，又猛烈了一重。

「……第五階鬥氣。」摩耶斯欲哭無淚啊，「你是故意打擊我的嗎？」

熊！

第六階。

摩耶斯連撞牆死了的心都有了。「我苦練超過十年才達到的第六階鬥氣，被他一步就追上來了……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天才？」

天佑同學道：「不是這樣的。因為我已有了仙術根底，再來練鬥氣，所以多少有些優勢，進步會快一些。反過來想，要是你兼修仙術的話，大概也會進步神速到連我都吃一驚。」

「那也是那也是。我也該認真考慮兼修了。」摩耶斯總算有下台階好走了。

天佑同學雙手握著西洋劍，然後催動鬥氣！

西洋劍上驟然覆蓋著一層紫金色的氣芒。

「天佑，用這個來試劍吧！」

摩耶斯用腕錶遙控了修煉室的設施。一個鐵絲扎成的稻草人（應該叫作鐵絲人吧）從地板上升起來。這鐵絲人還佈置了一定程度的防禦結界，不那麼容易被破壞的。

天佑同學踏踏狂奔，猛地一斬過去！

咔嚓。

鐵絲人給斜斜斬成了兩半，上半部份『砰』的一聲滑落到地上。看看斷面，竟然是平滑如鏡，而且邊緣有被高熱燒過溶解的痕跡。

這就是鬥氣劍術所做成的殺傷特徵。

「摩耶斯，接我一劍！」

「來吧！」

鏗鏘！

天佑同學卻是被輕鬆彈飛。

「哇哈哈哈……你一覺醒鬥氣就是直入第六階，確實是變態沒錯，可是六階鬥氣本身，卻沒有甚麼了不起呢！你猜猜看老子目前是幾階鬥氣？十三階！還沒說老子是聖域強者，你才是魔力達到六級魔法使的魔法學徒……」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魔力達到第一級『魔法師』的魔法學徒。」

（註：魔力系統境界階梯為：魔法學徒、魔法使、魔法師、聖域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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