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的回聲》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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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進去裏面的，絕不！」我站在一個空置的冷凍艙前銳聲尖叫，甩開了漢克的手。

　　洛克菲勒人體冷凍機構，我怎麼會沒猜到？他們的避難所肯定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這是顯然易見的事實。

　　「聽著，貝蒂－－」漢克雙手搭在我的肩膀，「我們剩餘的物資不多了。」

　　「但我不想成為他們其中一份子。」我指著那些困在玻璃窗內的蒼白臉孔。「這樣太嚇人了，跟死人沒分別。」

　　轟隆。整個避難所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我甚至能聽見有什麼東西在牆壁的另一面蠕動擦過。它們很可能已經開始破壞地面上的研究中心了。

　　「你知道的，沒有其他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不論是綠斑人或是植物，都衝不破這些特製的金屬牆壁。」他的眼神陰鬱卻堅決，甚至沒給我反駁的機會。「我們可以待在這裡，直到這場災難結束。」

　　「多久？漢克，說不定我們一輩子都不會醒來。」那些從沒看過的儀器讓我心中充滿恐懼。「誰能確保它們一定安全？他們從未向外公開過！」

　　「我也很驚訝RFCI真的把它研發出來了。」漢克檢查著另一個冷凍艙的面板，「這些員工相當信任他們的研究成果。上面寫著他們已經進去兩天了，那些讀數仍然一切正常。」

　　「我真的、真的不想進去。我無法想像自己在一個銀色圓艙內一無所知地沉睡數十，甚至數百年。」我全身都在掙扎。「比起綠斑人，醒來後看見的世界讓我更加恐懼。」

　　「我們沒有選擇。地面太危險了。我們或許捱得過幾天，但幾個月呢？」他語氣悲傷。「你必須進去裏面。」

　　我咬著下唇，說不出話。

　　漢克的話有他的道理。我知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政府的救援救不了所有人。我們只能靠自己活下去。

　　「拜託了，別讓我獨自一人。」我掩著臉頰低聲抽泣。「醒來後，肯定一切都不同了。」

　　漢克揉了揉我的頭髮，「但你不會一個人，我保證。在你睡著以後，我會試著去找另一個冷凍艙。」

　　沉默在我們之間流淌。過了好一段時間，我只能妥協點了點頭。我們的確沒有其他選擇，不是嗎？

　　漢克替我打開了沉重的半圓艙蓋。睡眠艙的底部是乾淨的白色軟墊，枕頭位置微微隆起。它無疑比我在災難時休息過的所有地方都要舒適。但我依然手心冒汗，心臟劇烈跳動。

　　我在漢克的協助下爬了進去，平臥在艙內。在關上圓蓋前，漢克給了我一個微笑。儘管它看起來有些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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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貝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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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狀的白色牆壁已經徹底包裹著我。透過艙蓋上的圓窗，我可以看見避難所的金屬天花板。

　　滴、答、滴、答。整個冷凍艙響起了極微細的聲響。它已經開始運作了。

　　天哪－－我真的害怕極了。我想離開這裡。現在就想！

　　白色的煙霧開始從排氣孔飄出。它們撫過我的手腳，肆無忌憚地在狹小的空間內擴散。我強逼自己不去亂動。

　　我咬著牙關，雙手抓緊爸爸的魔法項鍊。某種意義上，它真的拯救了我們的命。

　　那個魔法項鍊笑話真的成真了。我媽知道肯定會驚訝得合不攏嘴巴。

　　我看不見暗灰色的金屬頂部了。那些該死的霧氣。我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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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覺得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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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克說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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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它們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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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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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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