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鎮三剎 - 章節五十二：《碧煌令》的玄機（下）

張清河和風韻香研究了一整晚，除了「偶張要攻，奇張則增」這句以外卻是未能有什麽突出的發現。

他們到了早上便各自洗漱更衣去上學，回到班上，二人的面容顯然憔悴了不少。

張清河在小休時坐在桌上發呆，段少岳這時又走來，拿起手便把弄著，在陽光的映照下，一隻小黑狗的頭便印在張清河的桌上，栩栩如生。

「哦……段少，怎麽了？」張清河依然如沒精打采地問。

「是你怎麽了？今天怎麽那麽累似的？昨晚扛土了？」

「不……扛土至少不用想東西，只需機械式地工作。而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東西，累死我了，而且還沒想好。」

「想什麽？」

「唉……別提了……欸？」張清河嘆了一口氣，可當他注意到段少岳那在桌上的「小狗」影子時，便若有所思地抬起了頭。

「光……」張清河自顧嘀咕。

「什麽光？」

「或許……對了！香香是在床上看的，然後撒掉《碧煌令》時是被燈光照到的！」

「你在説什麽呀？你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段少岳看著雀躍的張清河，心裏是大惑不解。

……

到了晚上，張清河又把風韻香叫到自己的房間，並又開始繼續鑽研《碧煌令》的玄機。

「這天段少跟我説了一些東西，給了我一個啓示。問你個問題哦，當初你的《碧煌令》散落時，你在哪裏？」張清河問。

「房間啊？」

「不，我的意思是房間的哪裏？」

「床上。」

「坐著還是躺著？」

「躺……躺著。你問這些幹什麽？」風韻香有些不耐煩地問。

「果然！那或許有答案了！來，先把琴譜給我。」張清河拿過《碧煌令》後便把它舉起，放在天花燈的正下方，接著便開始把《碧煌令》的每一頁各右移兩公分，形成一大張橫向延伸開的長方形。

黃褐色的紙張這時被光線滲透，每一頁上寫得密密麻麻的音符一覽無遺。

在每一頁的音符交疊之處，看起來竟有一點像其他符號、花紋。

「有內味兒不？」張清河問。

「有點了，不過還是差了點。」

「啊……又失敗了嗎？」張清河又把《碧煌令》整理好，就在這時，他發現到一樣東西了。

在天花燈的照射下，他發現碧煌令左上角和右下角的兩根斜著的黑線在不同頁數有不同位置。

巧合嗎？

或許不。

哪怕《碧煌令》是手寫琴譜，純手工，也不至於黑線的位置有那麼多出入。另外，一般琴譜也不需要這種黑線，這種黑線的功用普遍而言就是裝飾或是為了保持作品內容的位置的統一性。前者來說，《碧煌令》在加入這些黑線後反而顯得有些擁擠，後者的話，一般而言並不會用於琴譜，尤其是古琴譜。

「這些黑線……莫非……」張清河托起了頭若有所思地想著。

「這些黑線？怎麼了？」風韻香急盼問道。

張清河此時又翻開《碧煌令》的簡介頁，看著那熟悉五句，忽然靈機一觸，手上的動作便又開始了：「香香，從書桌上給我拿卷膠帶。」

風韻香並沒有囉嗦，掀開被子便趕下床，拿過張清河書桌上的膠帶座並帶回床前。

只聞張清河嘴裡一直嘀嘀咕咕：「左上蒼穹，右下大地。天際相併，地窮相合。順序而閱，順時而轉。偶張要攻，奇張則增。」

張清河首先把偶數頁數和奇數頁數分開兩疊，又把各疊的紙張順序地右轉，把黑線的盡頭拍在一起，最後便拿出膠帶黏著，最後在床上便有了兩份如小學生畫的「太陽」般形狀的紙張堆，一份是由偶數頁數而成，另一份則由奇數頁數組成，每一份的唯一共同點就是每一頁的黑線都與下一張的黑線連接在一起了，形成兩個多邊形。

「你從剛才開始就在搞什麼啊？」風韻香問。

「我想可以了。」張清河並沒理會風韻香，又把其中一份「太陽」遞給風韻香並讓她拿起放在燈光下看。

話畢，二人同時把「太陽」高舉於自己頭上，然後同時被驚喜。透過燈光的映照下，琴譜的音符「穿過」每一頁，曡合成一個完整的圖形。

這些赫然是靈力圖陣！

二人心裏激動不已。

「簡介上寫的不單是《碧煌令》的彈奏方法，更是兩份靈技！

『左上蒼穹，右下大地』，指的是每頁上的兩根黑線。

『天際相併，地窮相合』，指的是把黑線的盡頭連在一起。

『順序而閱，順時而轉』，指的是該如何看及該往什麼方向轉動紙張。

而最後『偶張要攻，奇張則增』指的不只是《碧煌令》的彈奏方式，更是指偶數頁數組成的是攻擊靈技，而奇數組成的則是增幅靈技！

字字珠璣啊！」

「這……我手裡這份大概是增幅靈技了，可不只得一項增幅。這一份……不，這裡可以算是幾個靈技圖陣了！」風韻香也興奮道。

「幾個？二千元？值了！簡直是超值！」張清河雀躍地說。

要知道哪怕在艾院靈技閣買，品質比較高的都好十幾萬，品質差一點少說得要一萬元，哪怕二千元能買到一份靈技也是撿了個大便宜，而現在張清河花了二千元買回來數個靈技，實在是超值了。

「對了，那你手上的那份有多少個圖陣？」

「我數數……

一、二、三、四、五……整整五個！」

「賺大了！」

「可是每一個圖陣都好複雜哦……建構起來不知道我還能否同時使用呢？我看最多感覺就只能用一兩個吧。」

「也足夠了，反正你也會進步的，不急。」張清河看了看書桌上的鬧鐘，又說：

「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宿舍睡個覺吧。明天的修煉課好像是靜態修煉，到時候再學習這套《碧煌令》的靈技吧！」

「好吧！」

……

又過了一個禮拜，伍皓洋終於為一丁班安排了實戰課。

在過去的一個學期，一丁班只有修煉課、語文課、數學課、靈力知識課，卻並沒有過實戰課。

伍皓洋帶著一丁班乘艾院大門的升降機到山洞的練習場開始授課。

他們所達的山洞有別於上次測試靈技的山洞，之前那個為「賽用山洞」，這裏是「練習用山洞」。「練習用山洞」是更為廣闊，有更多練習設施，多了幾個擂臺。

伍皓洋把十一人分為四個二人組和一個三人組，分別在各個擂臺等候。

伍皓洋來到每個擂臺前的控制板前按下幾個按鍵，緊接著，擂臺的磚塊開始向外收起，擂臺中心的從地下浮出百來根木樁，有大有小，大至三十公分寬，小至只有七公分。它們高低不一，每一根木樁之間都有十公分至一米不等的間隔，全由機器隨機排列，堆成一個十五平方米的戰鬥空間，木樁以外多出來的空間便空無一物。

「從今天開始，你們的實戰課就是在這些擂臺進行實戰訓練。」伍皓洋平淡地說。

「可是這些擂臺的……」穆勝剛話未説完，伍皓洋便打斷了他的話。

「沒錯，地面全是大小、高低和間隔不一的木樁，你們要踩在上面互相切磋。

另外，所有人，不得使用靈技。」

「什麽？！」伍皓洋此話一出把一丁班驚呆了。

「而且是所有學生。治療、增幅等輔助型鬥師均要參與實戰。在戰場上，對手可不會管你是否輔助型鬥師而不打你，因此哪怕是你們也得培養良好的戰鬥能力。

當然是會不公平的，所以我也盡可能調節了一下規則，也就是禁止靈技的使用。」

頓了頓，又説：「在木樁上戰鬥是要讓你們可以適應在不同地形上戰鬥，另外你們也更需要集中於戰鬥，更留意戰場的周圍，這也能幫助你們提升精神力。

所以你們別抱怨了，趕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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