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計程車》 - Chap.31 - 吃醋

「噯，駕車時專心一點好不好？」芷瑤把蛋糕放回後座。

余文禮騰出左手，輕輕覆在芷瑤右手之上，「誰叫我就是無法不想你？」

「誰信你的鬼話！」芷瑤做一個鬼臉，「我人就在這裏，你卻坐在那裏亂出神。」

「哦？吃醋了？」

「吃醋？」芷瑤把他的手移回方向盤，「還早得很呢。」

兩人笑笑鬧鬧來到丁家，芷瑤忙不迭向何宛容介紹：「這人是來送蛋糕的，不用管他。」

「我這女兒總是口不對心。」何宛容上下打量余文禮，然後滿意地笑笑，「這還是她頭一次帶男生回家。」

「甚麼『帶男生回家』？別說得那樣曖昧好不好？」芷瑤靦腆地抗議。

姚志民上前笑問：「甚麼事這樣鬧哄哄？」

芷瑤連忙遞上芝士蛋糕，「姚伯伯，看，我為你帶了飯後甜品。」

「很美味的樣子，你烘的？」

何宛容取笑芷瑤，「她哪會焗蛋糕，我看是小男友替她做的吧。」

「都說這人是來送蛋糕的！」芷瑤自知抗議無效，母親已認定余文禮是理想女婿候選人。

姚文信自廚房端出飯菜，「誰送蛋糕來？」

雖然早料到姚文信也會在，可是當真和他打照面，芷瑤的心還是倏地揪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細微變化，余文禮還是留意到了。

沒想到令芷瑤失神的，就是這個男人。

「這蛋糕看來真不錯。」姚文信輕拍父親肩膀，「不過別忘了醫生的勸戒，這期間絕不能碰高膽固醇食物。」

「吃一兩口總可以吧。」姚志民求情。

何宛容勸說：「這樣一口，那樣兩口，加起來還得了？」

「若是膽固醇的話，蛋白清蛋糕該不成問題。」余文禮提議：「今次事出突然，來不及準備，下次拜訪時再給世伯烤一個。」

芷瑤意外，「你還會做蛋白清蛋糕？」

「誰叫你甚麼都不會。」余文禮調侃她：「兩個人之中總要有一個會做吧，你不會，只好由我頂上。」

芷瑤不服氣，「誰說的？買現成的不就行了！」

余文禮和芷瑤打情罵俏的畫面映入眼簾，姚文信才猛然醒覺自己有多介懷。腦海忽然浮現出幾個字：不是味兒。

一想到輕拉芷瑤髮尾，親她臉龐這種種親暱的小動作還會出現在芷瑤和余文禮之間，姚文信便感到不是味兒。

這種如同打翻五味架的滋味大概便是嫉妒吧。戀上一個人，齒舌之間原來還會生出這種酸意。

事到如今，姚文信再也無法說服自己說一直以來不過是以大哥哥的身份去疼芷瑤。然而性格與專業使然，即使面對再大的打擊、再意外的發現，也難以在姚文信的表情變化上看出一點端倪。

只有丁芷瑤，只有這個名字能夠隱隱牽動他的情緒。

姚文信抬頭，發現余文禮正對自己行注目禮，於是含蓄地回以目笑。

其實余文禮根本不必在意他。

再怎麼說，他也是芷瑤的哥哥。背着這層身份，他連爭的資格也沒有。

他所能做到的，不過是默默守在芷瑤身邊，聽她歡笑，陪她垂淚，不再讓她孤單地寂寞，僅此而已。

況且這一刻的她已不再孤單，身旁已再沒有他的位置。

「太好了，你比我想像中精神得多。」芷瑤替姚志民倒茶，「枉我亂擔心一場。」

「你擔心我？」姚志民握着茶杯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那當然呀，你是我的未來爸爸，怎麼可能不擔心？」

這還是芷瑤首次在口頭上確確實實地承認姚志民。說得那樣的理所當然，完全聽不出來當中也曾經歷過一番掙扎。

只有姚文信知道。

姚文信暗地裏向芷瑤投以感激的一眼，這一切，全都看在余文禮眼中。

他不清楚姚文信和芷瑤之間發生過甚麼，卻可以肯定那兩人之間存在着一個誰也走不進去的世界。

即使只是簡簡單單的交換一個眼神，當中彷彿已包含萬語千言。

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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