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五十八、《就算在遙遠的未來》小朋友才做選擇

星期四，是個天氣很好的日子。

周樂樺發了訊息給我，說為了報答昨天我從會議室拉走了她，還借手機讓她打給祖母。

她精心準備了午餐飯盒，是特別有自信的一次。

一想到，中午又能吃到她的手藝，心情從早上開始就變好了。

可是她的問題解決了嗎？她祖母有什麼處理方法嗎？

父母要離婚，就算是祖母也應該攔不住吧。

最後，可能還是要她從父母之中，選擇一個。

我在鏡子前穿好校服，就提起運動袋上學。

來到校門前一段路，剛好遇到上學的周樂樺。她看到我，就脫下藍牙耳機，跟我揮手和打招呼。

我有點受寵若驚，她今天也很美。

這都是拜昨天小息，受吳延弟的鼓勵所致，是他叫我在沒有機會時，要自己創造機會。

原來我鼓起勇氣，就能拉近一點距離。

雖然現時中間仍隔著一道牆，一道不可打破的牆，但早晚會弱化成一條不能越過的線。

到時候，我會像跑步衝線一樣，全力衝過它。

在此之前——

我們並排地走著，肩與肩之間有著距離。

「你知道昨天李小生編了什麼啦啦隊舞嗎？」周樂樺問。

昨天放學班房裡進行的是編舞的工作，以李小生為核心，找不同的人來幫忙。

而我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不知道。」我說，「我跟他不是很熟。」

「坐在一起也不熟嗎？」周樂樺問，「那你跟誰熟？」

「我也不知道，好像跟誰都不熟。」我忽然發覺，「自己算嗎？」

「自己？」她臉頰出現小酒窩。

「那我們要做好朋友嗎？」周樂樺問。

好朋友這三個字，像子彈一樣擊中了我。我要跌進朋友圈了嗎？

「最近的你幫了我很多忙，我們交個朋友也不錯。」她說。

「那我是恩人才對，不是朋友。」我故意說。

「不能做朋友嗎？」她問。

「不能。」我說。

她在校門前停步，不少同學路過。

「昨天我就想問你了。」周樂樺說。

看她凝重的樣子，讓我有點失措。

直覺她要問一條我難以回答的問題。

「Hi，周樂樺早晨。」班上女生對她說。

「早晨。」周樂樺馬上回應，帶著微笑。

「我……打擾你們了？」班上女生說，看著我倆。

「沒有。」周樂樺說。

「沒有。」我也說。

「那就進去啊，別在這裡站著。」班上女生說。

「嗯。」周樂樺同意。

三人就一同起步，走向校門。

此時，褲袋一震，我先拿出手機看看，就跟她們分別了。

而她到底想問什麼，似乎也要等下次。

手指點開群組訊息。

「作為未來聯盟的召集人，我決定今天去找新的圖書館主任。」早上7:31 廖愛河

「把過去的事問清楚。」上午7:31 廖愛河

「什麼時候去？」上午7:31 吳延弟

「中午？」上午7:32 廖愛河

「好，反正我要借書。」上午7:32 劉文青

我覆一句「OK」，就放好手機，走進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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