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夜的奇蹟 - 只有我知道的聖誕夜

聽說大多數孤單的人，在節日會因為只能自己一個人度過而感到焦慮，進而引發各種不可思議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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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聽到這個流言的時候，心裡總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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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真正理智的人不會因為「節日沒人陪」這種小事而失去理智，做出平常的自己不可能會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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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得收回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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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所有情侶大量出沒的日子，訂一間旅館的高級餐廳獨自一個人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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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全都是情侶，這間餐廳連聖誕節特餐都是兩人份的。整間餐廳，只有我這張桌子只坐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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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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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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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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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初到底是怎麼失心瘋定了這間餐廳，我竟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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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某個自以為耍曖昧的女孩做了不切實際的約定，還是跟同事打賭自己今年一定脫單而幹下的蠢事，又或者是家裡父母催婚過度才讓我決定定這間餐廳來作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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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理由多到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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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對單身狗實在太不友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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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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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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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要等的人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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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憐喔，在這樣的日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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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被甩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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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樣子實在太慘了啊，還好我們是一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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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不停傳來那些情侶的耳語，彷彿在討論甚麼不可思議的世界奇觀一樣。我不由得有種想立刻逃離這裡的衝動，實在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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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只是想像某位動漫作品中的低調反派角色一樣，追求植物一樣的人生，過著平靜的生活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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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先生？」一旁的服務生無情地打斷了我那紛亂的思緒「要先點餐嗎？還是你要取消訂位？先聲明訂金不會退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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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了兩個位置，另一個人卻沒來。不管怎樣已經超過十分鐘了，佳節的餐廳用餐時間抓很嚴了，可沒那麼多時間讓客人猶豫要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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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催促反而讓我感到十分難受，彷彿對方已經認定我要等的人已經不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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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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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憐呢，看他那樣子年紀不小了吧？三十幾？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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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絕對不要變得跟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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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不會的，你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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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旁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了，嘖…再這樣下去我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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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能逃，光訂位就要一張小朋友的訂金啊，這要走了對方也不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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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過是一個人吃兩人份的聖誕大餐，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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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在心中不停自我催眠的我總算有力氣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菜單上一開始就決定好要吃的餐點。就是最便宜的那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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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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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服務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還好他不是男的，不然我肯定會忍不住自己的憤怒狠狠揍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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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夜單身來這裡吃飯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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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得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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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的話你是在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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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服務生拿出手上點餐用的平板稍微勾選了一下，又說：「等一下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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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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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轉身離開，下一秒我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幹嘛不認賠殺出，周遭的視線刺得我背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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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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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笨蛋吧？女生都不來了還要繼續留下來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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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想拍照上網爆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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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這個人有點眼熟呢…該不會是我的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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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順著聲音的來源偷偷一瞄，果然是跟我同辦公室的人，而且那人早上還在那邊跟主管說他明天要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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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身邊那個長得還算清純可愛的女孩子，我打從心底鄙視這個男人，並詛咒他今晚只能乖乖回家睡，甚麼好事都不會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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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壓力好大，我根本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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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別說享用大餐，我連看到烤雞都有可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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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坐太久腳有點麻，我肯定要奪門而出了吧？現在的我心裡除了懊悔自己為啥要如此自不量力以外，更是打從心底想要向神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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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界有聖誕老人的話，可以現在就快遞一個女孩子到我面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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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等！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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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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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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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回應了我打從心底許的期望那般，異象隨著雜訊聲陡然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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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在我眼前，原本應該用來坐人的椅子竟然瞬間扭曲起來，漸漸地被吸入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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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我直覺地認為這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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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密閉的空間，卻颳起了強烈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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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點的周遭散發出強烈的電芒，緊接著突然擴大好幾倍變成了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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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黑洞消失，一名全身赤裸的銀髮小女孩憑空出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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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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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彷彿在以前看過，老派科幻電影的強烈既視感讓我感到十分無言，尤其是為何出現的不是肌肉壯漢而是銀髮小女孩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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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這之前更應該吐槽的是，為啥在這個現實世界會出現科幻電影名場景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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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這位小女孩要說「你的衣服，快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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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亂糟糟的，反而沒人在意我一個人來高級餐廳吃聖誕大餐的事了。好吧，這是目前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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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比較像是從「沒人理的中年單身漢」變成了「疑似誘拐幼女的中年單身癡漢」，並沒有變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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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小女孩睜開雙眼，用她那對金屬藍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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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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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難道真的要說出那句電影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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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你是我的目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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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這畫風完全不對，妳是不是跑錯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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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受不了女孩的深情凝視，我怯生生地問：「你是在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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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紋確認…臉部特徵確認…目標001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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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機質般的機械音從女孩口中發出，她的雙眼轉換成紅色，並發出腥紅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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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下一階段，開始毀滅目標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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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小的女孩高舉右手，那隻手立刻化作一柄超巨大的長柄鐵鎚，並往我臉上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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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惹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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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性地爆粗口的我趕忙往一邊狼狽滾開，緊接著便感覺到地面一陣劇烈的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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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原本因為巨響而靜下來的觀眾開始驚聲尖叫，慌張地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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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這場景實在太超現實了，要不是我平常科幻電影小說動漫畫看多了，我大概也會被嚇成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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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小女孩又掄起鐵鎚朝我衝來了！那來勢洶洶的姿態，看得我只能馬上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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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are you running?」不知道為啥小女孩開始講英文「Why are you run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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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想殺我啊！」我頭也不回地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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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這個世界，不，為了這個宇宙，請你乖乖去死吧，目標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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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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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地閃開女孩的每一次攻擊，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這樣的運動神經。三十幾年來最激烈的運動幾乎都在電腦桌前完成的我沒想到在腎上腺素全開的時候還挺行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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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得意忘形的我就悲劇了，一個不小心就被不知哪來的椅子腳給絆倒，跌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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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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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殺氣十足的小女孩高舉鐵鎚揮來，平凡如植物般的人生就要到此為止了嗎？我如此想著，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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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巨大的碰撞聲便傳到耳邊，但感覺卻沒想像中的那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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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有如天使般的聲音響起，重新喚起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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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開眼睛，只見一名有著藍色長髮，身穿女僕服的貓耳少女打開了銀色跑車的鷗翼式車門，並朝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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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這跑車很眼熟？不會有版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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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解釋了！」少女再度打斷我的話「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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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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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撞擊聲應該是這台車撞上那個銀髮小女孩發出的碰撞聲吧？如果這樣還不死，那這小女孩可能真得不輸給之前看過的科幻電影的那台肌肉男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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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繼續待在這裡找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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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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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請容我先自我介紹一番，Ｘ先生閣下。」貓耳少女一邊開車在高速公路上奔馳著，一邊轉頭跟我說話：「我叫做安蒂莉，是被未來的你的孫子派來保護你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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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是叫安蒂莉，不叫哆啦Ａ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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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吐槽這個也於事無補，從光屁股的銀髮小女孩跑出來要殺我開始，吐槽點就已經多到不知道該從何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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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我決定先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還有我孫子為什麼會派你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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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知道了，你在未來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超級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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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超級科學家，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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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十年後你將促成人類與外星人的統合並帶領地球走出太陽系，成為獵戶座懸臂聯盟的主要會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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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貓耳少女頓了一下，又說：「因為你的存在讓某些人覺得很礙眼，所以在五十年後，有人利用你跟外星人共同開發的時光機器，將機械殺手送到過去要來狙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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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是今天？」我忍不住問道：「他們大可以從我出生前，派殺手去幹掉我媽媽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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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就跟某電影演得那樣，當然這句我不敢補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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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你的回憶錄寫道，你會成為一名科學家的契機就是因為這天晚上，你在滿是情人佔領的聖誕節餐廳裡自己一個人度過，並大餐吃到肚子痛只好當場送急診，第二天還上報後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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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了！」我大喊著阻止這個誠實的女僕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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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我啊，你有必要把這麼羞恥的黑歷史寫在回憶錄裡，讓眾人瞻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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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機器是很消耗能量的，如果要回溯到百年以上，甚至會因為誤差影響而無法來到正確的年代。」少女識趣地轉移了話題「總之Ｘ先生閣下，對他們來說，即使無法暗殺掉這個時間點的你，只要改變現在這一刻，在蝴蝶效應的影響下，你的未來跟世界的未來就可能出現嚴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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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這麼說…那它們的目的應該已經達成了吧，我那快樂的聖誕大餐已經沒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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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未來改變的話，我們會消失才對。」藍髮少女尷尬地笑了笑「但現在我們並沒有消失就表示這個未來還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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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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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嗎你們消失，要嗎我就得一直被那個銀髮小女孩追殺，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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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我的聖誕夜要如此多災多難，我招誰惹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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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Ｘ先生請不要擔心，我會保護你的。」安蒂莉一邊搖搖貓耳，一邊回頭繼續專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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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對搖曳的貓耳，心裡有種真是可愛的觸動。可惜現在的我實在沒心情跟這麼可愛的女孩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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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看到後照鏡，那個光屁股的銀髮小女孩有如坦克般撞開所有擋在她面前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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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可以跟後面那台機器人對打？從她手中保護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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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否定。」貓耳少女搖了搖頭「那可是最新型的軍用機器人，而且是全武裝版，認真起來可以燒滅地表足足七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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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她又補上一句「還有，我只是普通的家用掃除機器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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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賽，你是洛克人嗎？那我孫子是不是叫做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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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打敗那個機器人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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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哪裡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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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離我們越來越近，勢如破竹，橫掃千軍的銀髮少女，我忍不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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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說該怎麼對付這個可以燒滅地表七次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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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改變未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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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愣了一下，甚麼叫做改變未來就好了？那個殺手機器人被派過來的目的不就是要改變未來嗎？你這樣做不就順了那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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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改變了未來，那個機器人跟我都不會出現。」安蒂莉一臉這沒甚麼的表情「你的孫子給我下達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保全你的性命。在我的理解中，這『一切』應該也包含了原本該出現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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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的話你也會消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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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的。」貓耳少女的嘴角閃過一絲自嘲「機器沒有靈魂，我們存在不存在意義不大，沒有這種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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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一開始就打算犧牲自己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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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專心開車的藍色貓型機器人，我實在無法理解那種明知道必死還是要執行任務的心情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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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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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車子終於停了下來，安蒂莉將我推出車子，指著前方的羊腸小徑「順著這條路直直走，你將會遇到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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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開玩笑地吧？」我不自由主地飄移了眼神看向一旁，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哪有那種對象？我的人生注定是孤單一輩子了。沒錯！我追求的就是有如植物般沒有任何生殖衝動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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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你的回憶錄，那一天你原本是要跟一個女性共度聖誕夜的。但那名女性後來因為山難沒有回來，就此成了你心底無法彌補的遺憾之一。現在只要你追上去，在那名女性進山以前成功阻止她，未來一定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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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天這麼黑，又這麼冷。」其實我真得不覺得那個女生會喜歡我「就算我去了又怎樣？她不可能會想跟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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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試看的話，怎麼會知道呢？」安蒂莉一臉專注地看著我「那傢伙就快到了，我會在這邊拖住她，你只管去就是。不管結果如何，是被拒絕還是被接受，你的遺憾都能被彌補。你的人生也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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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改變了又怎麼樣？我的人生已經夠慘了吧，再怎麼改變也不會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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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越來越近，地動山搖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其實現在不該說這些的，但一想到無論我怎麼做，好像都會害眼前的救命恩人消失，就實在提不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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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想想，就這樣死掉也好。反正我不管做甚麼，人生就是這樣。我已經過了會強烈祈求能改變自己的年紀，既無法往前邁進，也無法擺脫身上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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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夠做的大概剩下等待，等待自己被歲月侵蝕殆盡，最後化為一抔黃土，拋撒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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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打掃用的家事機器人，不是可以給你撒嬌的對象。」安蒂莉握住我的手「但在我還能存在的每一刻，我就會貫徹自己的使命，那就是保護你。這是我的存在意義，還請你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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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甚麼煽情的表演，也沒有甚麼華麗的詞藻。但安蒂莉簡單的幾句話讓我明白，即使活得很痛苦很沒意義，也要想辦法活在當下，認真地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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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將那些雜念壓下去，我的心境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注意到這點的安蒂莉看了我好一段時間，才笑了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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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去吧，你在這邊我沒辦法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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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記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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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自已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句話，但安蒂莉聽到後真得是整個人呆住，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露出更燦爛的笑容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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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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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我的想法有好好傳達給她了，很奇妙的是，即使我們之間見面不到兩小時，我依然由衷地喜歡上眼前這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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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有著一頭藍髮，有著一對貓耳。即使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家事掃除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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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正用自己的生命與未來保護我，而我也想要回應她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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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轉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奔去。沒多久身後傳立劇烈的爆炸聲，很顯然兩人已經開始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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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安蒂莉還能堅持多久，可能只有一分鐘，甚至只有一秒。這都沒關係，反正我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那個傳說中真命天女，然後跟她告白，彌補未來的自己曾留下的憾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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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次會有所不同，或許這次女生能接受我的告白，或許我們將會在一起。或許我依然會投身科學，但肯定不會有那麼高的成就了。不會成為最偉大的科學家，不會帶領人類與外星人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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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安蒂莉跟那個派來殺我的銀髮小女孩都將會消失。而一切將會再度恢復日常，恢復在進餐廳以前那樣平靜，有如植物般毫無起伏好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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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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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得好嗎？我停下了腳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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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勒？是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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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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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跑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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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心理準備地，那個女孩出現在我面前。是的，是那名跟我曖昧許久的女孩子。看著一臉疑惑的她，我突然明白自己真正錯過的是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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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只是擔心妳而已。」我的嘴巴不照自己的意識，而是照著原先就想好的劇本那般開口說著「這幾天豪雨，聽說山裡可能發生土石流，所以趕忙上山來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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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是這樣嗎？」女孩的神情有點慌張「抱…抱歉呢，手機剛好沒電了又忘記帶充電器，我甚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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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手機沒電，那還好我上來阻止妳，不然妳甚麼都不知道就進山的話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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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身後的爆炸聲消失了，彷彿一開始那一切就都不存在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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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呢，讓你擔心了。」女孩先是猶豫半刻，又問：「那，你要進來喝熱咖啡嗎？外面這麼冷又有點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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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可以嗎？」我有點訝異「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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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孩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沒…沒關係的，是你的話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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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講到後面聲音越小，細得跟蚊子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手上的提燈太熱的關係，她的臉也變得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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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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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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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的光輝在黑暗中搖曳著，女孩與她手上的提燈成為了新的道標。自此開始，我相信未來已經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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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從未來跑過來救我的藍色貓耳機器女僕少女，也沒有想要殺了我銀髮機器暴露狂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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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聖誕夜發生的一切，只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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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我知道的聖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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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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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系統測試完畢，試驗機安卓一號已成功啟動。認證系統執行中，請輸入機體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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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了嗎？安蒂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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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證完畢，機體名稱為「安蒂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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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對話系統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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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Ｘ博士。」被稱為安蒂莉的藍色貓耳女僕機器人發出生動的人聲「今天有甚麼能幫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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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先聽我說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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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後，被稱為世界上最偉大科學家的Ｘ先生在自家發表了他人生中最偉大的發明，一台名為「安蒂莉」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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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Ｘ先生跟這個安蒂莉之間在那之後又發生了甚麼，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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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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