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九百四十八章──寒川秘劍

第九百四十八章──寒川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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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曲膝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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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通體冰藍的劍擱於她雙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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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不像黃語陽般，明亮如鑒。比起劍，這更似一根凍成冰棍、繼而從樹上折下來的冰枝。劍身並不顯得筆直，有些歪斜，卻給人一種堅固、堅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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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看著劍，又似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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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聽過師父說過幾次，劍從人起。但同時，亦有人如其劍、劍如其人的說法。她知道，這把劍就是她自己。她跟這劍，一樣的倔強、固執，就如凍得不能再硬的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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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由古師打造，之後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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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師說，讓她自己替劍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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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暫時沒有想到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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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看著劍，想的卻不是劍名，而是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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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劍第六式，亦是其中的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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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劍法萬千，每一門劍法都能直指大道。既然是能通天的仙劍，自有諸般玄妙，擁有各種用途。縱然一門劍法裡，亦有各種不同的劍招。像段真用以隱藏身份的迴風劍法，且隨風行擅的是連消帶打；青空亂，亂的是大局；聚散無定，乃是以無定之劍斬首的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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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中，秘劍通常都是最為難明、隱秘的劍招。秘劍不一定是該劍法裡的殺招，但肯定是最為玄奧詭秘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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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劍裡，殺劍正是第一式【生死寒川】，亦是該劍法裡正面攻殺最強大的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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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六式秘劍，名為【寒思憶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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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段志擁有無鋒劍裡關於這劍的傳承口訣，至今仍未能學會，只能說是略懂一二。因為這並非單純的劍法，除了融合雪女天裡的水行冰舞之術……這，更是一門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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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劍前五式，都是倪文川跟妻子莊芷寒並同創造的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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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這最後的一式，卻是倪文川在妻子死後，才獨自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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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正是創出這一式後，才踏入通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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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正是這一招，才令寒川劍得以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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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學會這式秘劍，先要習會情法。而要習會情法，先要搞懂──何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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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知道師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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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眸微張，睫毛輕顫，似是兩把細小的蒲扇。那精緻的嘴唇抿得很緊，令她看起來更加倔強。她曾經跟顧天寒說過，她不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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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她的手提著劍，站了起來。那如冰枝般的長劍，被她插於腰間，又戴上了斗笠，將她那張清麗出塵的臉龐掩蓋住。她走出室間，這時才發現她並非在劍谷，而是在拭劍城的似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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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雲居早已成為拭劍城最受歡迎的客棧，一房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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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孤身走在人群之中，卻又如在俗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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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人囂，沒能影響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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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幾，她已經走出拭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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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北方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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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於她人生中，第一次的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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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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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志，就在那邊，就在那邊！」老人的沙啞聲音，卻帶著如年輕人般的朝氣與急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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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爺爺，別急。我們在走了。」段志背著重劍，攜扶著趙文孫走在淺灘上。倒是顧天寒雙手負後，滿臉悠然，彷彿在此度假。他的腰間插著聽命劍，骨片不時打在劍身，似是發出歡快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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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看著四周，臉色也是有幾分滄海桑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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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赫然便是曾經顧天寒被追殺、望著命運可見的光，最後來到的臨近東海之境，也是段志初到地魔界便呆了數年的無人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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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的話，他們離開這裡不過數年，但各自都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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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重新來到村落時，卻只看到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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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只能沉默，不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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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臉上泛過憐憫與悲歎，搖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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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孫本來興奮的神態戛然僵止，本來蒼老的身影顯得更加佝僂，身上的老人斑也顯得更加明顯，彷彿憑空老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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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更能夠看見幾頭凶獸棲息在其中。但它們似是意識到段志跟顧天寒的威脅，望了幾眼便匆忙離去。光是打量，便可以看出這村莊恐怕已破落了不止一天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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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村落裡，更能找出不少已被撕碎、骨肉分離的屍體。絕大部份的屍體，已經成為那些凶獸的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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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跟顧天寒一起，在已成廢墟的村莊裡，不斷找出屍體與殘骸，最後挖了個大坑，將所能找出的屍骨合葬在一起──反正大家都認不出大家，乾脆同歸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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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小村雖然偏居一隅，但誰知道是哪家的魔修來到，隨意打殺了這些老人家，順便補充一下物資與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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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哪怕此城偏僻，不受魔主的庇佑。但魔修也不會無情如斯，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亦加以毒手──但戰火無情，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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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的威脅與危機下，就連自己的家人、親人都可以出賣，更何況些與自己無關係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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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顧天寒跟趙文孫朝著大土包拜了幾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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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終結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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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的神色平靜而堅毅，對著土包喃喃自語以後，又道：「走吧，趙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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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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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青年帶著一個老人，並沒有在此地落腳，而是繼續往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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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只有很多老人家退休歸隱等死的無名小村，本來就在霧魔府以東的盡頭。他們再往東，便是霧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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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陽漸漸西下、夜色當空之際，他們便來到一座漆黑的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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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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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黑的，海是黑的，沙也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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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黑暗的國度，又如卷藏裡提及過的深淵地獄，永生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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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如此漆黑無光之境，也是知道急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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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了顧天寒跟趙文孫：「我們今天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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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趙文孫卻似恍若不聞，一手拄著拐杖、步伐顫抖，一直朝著黑夜走去。段志跟顧天寒相視一眼，只好趕緊跟上。

哈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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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書會的時間表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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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久違多年的一次簽書會，也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何時。希望屆時能夠看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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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細節，請參閱I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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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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