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親愛的姊姊或弟弟（職場百合） - 20 - 醉酒之人

「老闆娘，再來一杯。」

「好的。」

老闆娘遞上第二杯燒酒，放到我們面前。

奇怪，芊芊姐明明酒量不好，怎麼今天開掛喝得特別多。嗑完一瓶紅酒還喝這麼多燒酒，簡直酒國女英雄，在下敬佩不已，還能不醉我頭給妳。

「芊芊姐，妳喝這麼多酒會醉的。」

「我才不會醉。她以為自己是誰，她憑什麼！」

「......」我的天，這女人已經醉了，開始發酒瘋。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在停車場遇見那白衣女之後，芊芊姐簡直像見鬼一樣，整個人不對勁，她放棄開車回家，反而拉著我隨意挑了一間老舊的溫泉旅社陪她喝酒。

這裡的餐廳就是為了她存在的神聖居酒屋，完全如了芊芊姐買醉的意。

只是，那個白衣女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邊小酌幾口，邊回想起今天下午的場景，白衣女的名字叫做「白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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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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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璇腳步穩健地一步一步朝芊芊姐走來。

她取下帽子，抱了上去，動作優雅自然。

「嗨，親愛的小芊，好久不見。」

「白雨璇，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還有，可以不要叫得那麼親暱嗎......」芊芊姐推開搭在自己身上的美麗佳人，但白雨璇沒有完全放開，她的雙手依然輕輕牽著芊芊姐的左手。

「妳以前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叫妳的嗎？」

「那是以前......在妳出國前......」

白雨璇那美若天仙的瓜子臉，像是明白又像是不解。

「好吧，那小芊喜歡的法式招呼呢？」

「開什麼玩笑！給我放手。」

芊芊姐甩掉了她的手，掉頭就走。

我正打算跟著芊芊姐離開的時候，白雨璇叫住了我。

「請問妳是哪位？怎麼穿著我送給小芊的洋裝，難不成是新的女朋友？」

我先是楞了幾秒。

「不不不！我只是芊芊姐的下屬，我叫溫文。」

「原來是妳。」

她像是頓悟什麼一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甜美的笑容，給我禮貌卻附加威脅的壓迫感。

她給我的感覺就像尾巴帶刺的蛇蠍美人，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的美艷，不過駐留太久必死無疑。我的防備警報響起，必須遠離這個女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好意思，我還得跟隨我的長官，先告辭了。」

我趕緊禮貌性地跟她別過，即便我轉身了，她邪媚的笑容依然殘留在我腦海中，久久無法忘懷。

緊接著，芊芊姐帶著我投宿一間位於車站附近老舊的溫泉旅社。

大概是生意都被新開的某某某五星級溫泉酒店搶走的關係，裏頭沒什麼客人。

這間旅社主打日式風格，裡面的溫泉是男女分開的裸湯，還設有日式居酒屋用餐區。因為我們倆都覺得太晚人多，泡裸湯會介意，所以我們商量好，有共識決定晚餐出現人潮前先去泡湯。

於是我們來到了更衣室。

其實，我本來沒多想什麼，大家都是女孩子嘛，可是......芊芊姐的身材未免也太好了吧！

我低頭看了陪伴自己將近三十年的胸部，哈囉，親愛的平地小夥伴，居然都沒長進。

反觀芊芊姐，前凸後翹，該有的一樣都沒少，不該有的贅肉自然也沒有。

而且她原先就皮膚白皙，脫掉衣服之後，她胸前那有料的雪白肌膚不僅豐滿更顯得清澈柔滑，連我都想摸一把。

「妳可以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嗎......我......不好意思。」

說完之後，芊芊姐包著浴巾轉頭走進浴池。

突然覺得，這是什麼可愛的生物。

我們倆各自洗完身子，一起進入中央的溫泉主池中。

「文，今天工作辛苦了。這些都會算出差費，不能申請的部分算我的，妳放心。」

「謝謝芊芊姐。」

「剛剛看到妳戴眼鏡才想起來，現在平日都在戴隱形眼鏡？」

「對呀，哈哈。」當初是小美叫我打扮漂亮點好倒追阿杰。

「好看。」

「謝謝！」

芊芊姐是怎麼了，居然誇獎我。

「那個......讓妳比預計晚一天回去，不好意思。」

「咦！？芊芊姐別這麼說，工作上的事是我給妳添麻煩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其實都是我的錯，才害得芊芊姐得親自出馬解決。」

「沒那回事，沒有人工作不會犯錯。我只擔心妳過度在乎影響心情。事實上，我一直都有看到妳的付出努力，妳比別人認真也很有潛力，妳只是對自己信心不足、缺乏主見、不敢拒絕他人。其實我有時候是希望訓練妳擁有果斷拒絕別人的判斷力。也許平常我太嚴苛，但那也是我對妳寄予厚望，妳要對自己多點信心，我很看好妳——」

「嗚嗚嗚......」

「——咦？妳怎麼哭了，那麼突然。拿溫泉水洗把臉？」

「芊芊姐，謝謝妳！但是，妳叫我用滾燙溫泉水洗眼睛是希望弄瞎我嗎？」

我抱住她，因為不想讓芊芊姐看到我哭得那麼醜的樣子。

芊芊姐用毛巾裹起頭髮，露出來的美麗脖頸到臉龐都好燙，不知道是不是溫泉的熱度太高。

這些話，正是我需要的。

這是第一次芊芊姐對我說心裡話。原來她早看透我的心思，她將一切看在眼裡，這似乎是第一次不需要經過交流就被他人理解。

努力沒有白費，真的好高興。

「芊芊姐，我太感動都喜極而泣了，我要怎麼報答妳才好？」

「那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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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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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我還要再一杯。嗚......嘔.......」

天啊，芊芊姐要吐了。

「芊芊姐，喝太多了！我扶妳進房休息吧。」

我狼狽地扶著芊芊姐坐電梯，回到四樓的房裡。

我輕輕地放下她，讓她躺到床上，脫下她的外套和高跟鞋，再把腳抬到床上，蓋上棉被。

「好熱，我不要蓋棉被。」她用腳把棉被踢下床。

「......」

我只好把棉被收好，拿外套給她蓋，再把冷氣轉小一點。

煮沸開水後，添加一點冷的礦泉水混和倒在玻璃杯中，放在旁邊的桌上。

「真是隨時隨地都在讓我加班，惡魔就是惡魔。」

這房間是兩張單人床併在一起，要不是芊芊姐醉了不好意思打擾她，原本我想把床分開點的，現在這樣就跟雙人床沒分別，睡覺的空間都變小了。

芊芊姐躺在床的左側，熟睡中。我爬上另一側的床。

我滑了下手機，完成遊戲每日任務，再跟小美聊一下天。

看了手機上的時間，顯示晚上十點半。

「差不多該睡了。」

我將大燈關閉，打開最昏暗的夜燈。

蓋上棉被，闔上眼睛，準備入睡。

我沒有立即睡著，反而不斷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白雨璇說的話讓我非常在意。

什麼是......新的......女朋友......？

這句話的意思是指，芊芊姐喜歡的是同性、喜歡女生？

越發思考越發想通什麼，我總算明白芊芊姐這麼漂亮卻一直沒男友的理由。

白雨璇好漂亮，她們兩個人簡直是跟我不同世界的人。

唉......我想到自己如此失敗魯蛇便不由自主地嘆氣。

「嗯。」

然而，出乎意料，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下一秒向我突襲而來——

柔軟的觸感，溫熱的氣息。

我的嘴頓時被「什麼」堵住了。

芊芊姐？

她濕軟的唇瓣貼住我的嘴，透出酒的甜味混雜身上的香味席捲而來。

我的頭皮酥麻，臉頰發燙，整個人無法動彈。

強烈的感覺使全身迅速變熱，肢體麻痺。

到底發生什麼事？

眼皮像是伴隨跌入無底洞一般緊閉著。

思緒越來越模糊；然而嘴上軟熱的觸感，越來越清晰。由耳朵至脖頸，益發滾燙，熱得受不了。

好軟、好香。

「嗯......」

我想出聲卻癱軟無力。

這是什麼感覺？

啊......

我應該要趕緊推開。

就在試圖讓大腦恢復運作的時候—「小白」—芊芊姐溫柔殘忍的聲音，拉了我一把，瞬間清醒過來。

我推開芊芊姐，讓她回到原本的床位。

一看，她竟然還在昏睡。

雖然我的嘴巴自由了卻無法呼吸——

一滴淚水，代替空氣，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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