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間的牽掛 - 《咫尺之間的牽掛》#40 病

前幾年的十二月，天氣不怎麼冷。彷彿成為其中一個溫室效應代言人，這城市的冬季就似已經消失了。

今年卻不一樣，像要提醒這裡的人，四季仍然存在一樣，寒流冷鋒先後來襲，讓人們的禦寒衣物一派用場。

這樣的天氣，或許另外有一附帶的效果，就是生病。

樂熙已經病了足足一星期，頭痛欲裂，兩眼腫脹得像雞蛋般大。

幸好音樂劇工作已完滿結束，再來的採排是導演的事，他只需要等待收錢。又或者在聖誕前夕，看看自己的成果。

與前陣子忙得要死的日子比較，現在病得要命的，似乎變得太過悠閒了。

「盈盈快被你給抱得斷氣了。」小妹的聲音在家門被打開的下一刻響起。

「韓恩熙，妳來得很晚！」半躺在沙發上的樂熙，兩手鬆開，放下盈盈。

「你知道大哥今晚又有飯局的。我能夠在你餓死之前來到，已經值得慶祝呢。」小妹走近到樂熙跟前。

「妳來了，不見得我不用餓死。」樂熙看見小妹空空如也的兩手。

「你還好吧？」

突然而來的聲音……樂熙有點耳鳴，已分不清聲音來自何方。

「你看來，真的病得很重呢。」

視線仍未移到說話的人身上，但樂熙當然認得出這是貝盈的聲音。喜出望外，他想立即便站起來，可是無力的四肢，沒有任由他胡來。

貝盈終於走到小妹身邊，把購物袋交到她手上。

「真想真的把你餓死！」小妹做了個鬼臉，走進廚房去。

「妳來了。」樂熙自覺有點廢話。

「恩恩說你重病了。昨晚SKYPE視頻中也沒看不出來呢。」貝盈把手伸向樂熙額頭。

樂熙無力地避開，苦笑說：「我滿頭都是汗。」

「你到底病了多少天？」貝盈眉頭輕皺起來。

「到今天剛好滿一星期。」樂熙連笑容也顯得沒力氣。

「我才剛到上海工作一星期。你把我公幹的時間都用來病了。」貝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把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扯在一起說。旋又想到，樂熙一定會借題發揮，卻又已沒辦法把說話收回來。

「恐怕要待妳下星期去過台灣，再回來之後，我才會好起來。」

果然！

貝盈沒好氣地斜睨樂熙一眼，站起來準備進廚房幫手。

「其實上海有甚麼公關活動？大哥幹嗎把妳派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樂熙彷彿很久沒說話一樣，抓著機會便說過不停，縱然他的聲音沙啞得似乎快要失掉。

「我猜他已瘋了吧！」貝盈近來每次提起那上司，便像神經衰弱即時發作。

樂熙雖跟大哥沒多少話可說，卻還挺熟悉他，知道他很會折磨人，尤其是沒辦法拂逆他的下屬或弟妹。樂熙自己可算極罕有的倖存者了。

所以，他慶幸自己雖然病倒了，仍然可以把耳朵借給貝盈，讓她暢所欲言。

他跟她，這段日子就像認識半輩子的老朋友一樣……或者應該說，二人回到單純地互相關懷的朋友身分。無所不談，唯獨是二人的感情關係卻成了禁忌。

小心翼翼地、謹言慎行地，樂熙總怕多餘的說話與行為，再次把貝盈的壓力全給勾出來。

聽罷貝盈不吐不快的訴苦後，樂熙認真地說：「妳轉工吧！就算同行，都知道韓家澤是惡魔。真難為妳能忍受他那麼久。」

「文彥……」貝盈若有所覺，不好意思地看向樂熙。

他卻只是笑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沒甚麼，他只是說你大哥愈來愈像『家長』。」

「文彥真厚道。」樂熙本想哈哈大笑，笑聲卻變成喘氣。「韓家澤根本是獨裁者！」

「沒錯！」小妹捧著餐盤走到二人跟前，絕對認同地說：「自從爸媽移居倫敦後，大哥便變得更加無法無天，簡直是隻手遮天！」

「妳小心整碗粥用倒的來餵我。」樂熙失笑，膽顫心驚地注視著餐盤上滾熱的大碗。

貝盈給這對兄妹逗笑了。

「貝盈，妳來餵他吧！我趕下場呢。」小妹把餐盤放下，笑說：「二哥，我已替你討回鑰匙。」

樂熙有氣無力地笑了笑。

目送小妹幾乎沒蹦跳著離開，貝盈回頭望向樂熙，有點尷尬。

原本她只打算跟小妹來看看樂熙，卻沒想到會與他單獨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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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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